秦令端近来身子不适,时常便秘得请大夫来瞧一瞧,几贴药喝下去也不见有什么作用,反倒面色越发暗沉发黄。
书画可不敢同她说实话,唇角扬着笑道:“夫人近来时常起夜,睡得不好脸色自然就不好,等上了脂粉后气色会好很多,奴婢来给您上妆。”
她的手十分巧,不一会儿便秦令端挽好了发髻,又替她上了妆,见她气色好了许多,这才笑道:“夫人您瞧,这不就好了。”
秦令端左右照了照,倒是满意了。
书画在梳妆匣子里头翻了翻,“夫人今儿个想要戴哪支簪子?”
秦令端蹙眉挑了挑,没有合心意的。
自她怀孕后好久未去逛宝珠坊,首饰都许久没换新的了。
“这只如何?”一只牡丹金钗陡然出现在面前。
秦令端抬眸望向镜中,看见了身后含笑着的魏瑾。
书画悄然退了下去。
秦令端伸手接过牡丹金钗,眼中含着惊喜,扭头望向魏瑾,“夫君怎想着给我送首饰?”
魏瑾抬手扶住了她,眉目间含着浅淡的笑意,柔声道:“夫人忘了,今日是你生辰,我替你簪上。”
两人难得如此和睦,秦令端瞧着他细致地将钗子插进了她的发间,眉眼间满是温柔,心中止不住的愉悦。
两人如今的情状,就仿佛回到了新婚之时。
那时两人之间还没有龃龉,也没有叶媚儿。
“喜欢吗?”魏瑾替她戴好后,抬眸望向了镜中的两人,脸贴着脸,仿佛一对恩爱夫妻。
秦令端微微颔首,素净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娇色,“夫君送的,妾身自然喜欢。”
魏瑾温柔地看着镜中的两人,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:“给你的惊喜还险些叫你撞见,昨儿个才叫青云买回来的,你喜欢便好。”
她微微一怔,想起了昨日撞见魏瑾同青云偷偷摸摸,还当他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,原是给她准备惊喜。
思及此,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,“原来夫君是给我准备惊喜,我还以为……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魏瑾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眸中含着温柔,“无妨,夫妻之间无须说这么多,今日是你生辰,我向父亲告了假,今日可以一整日陪着你。”
魏瑾特意告了假陪她,秦令端心中欢喜,这一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
晚间府医例行来替秦令端把脉,魏瑾也难得做一个好丈夫,在一旁贴心地陪着。
府医诊过脉后神色却不大好。
“如何?”魏瑾微微蹙眉,轻声问道。
府医恭敬拱手道:“少夫人近些日子来胎象并不稳固,老夫也开了许多安胎的药,但瞧着并不太管用,老夫再换一剂药方试试。”
秦令端伸手轻抚着肚子,心中忍不住地担忧,“可是我近来休息不好的缘故?”
自从宫宴回来后,她的身子便一直不适,也请了无数大夫来瞧,却也瞧不出什么来。
她心里头总是不安得很,这几日连连梦魇。
这孩子来之不易,再加上前世的阴影,稍有一点不好,她便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“少夫人近来忧思少眠,这也是胎象不稳的原因之一,少夫人最好还是放宽心些,方能保胎象稳固。”
魏瑾闻言,轻拍了拍她的背脊,轻声劝道:“听大夫的,好好养着,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,你且放宽心些。”
秦令端拧着眉微微颔首,强挤出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