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了。
那倒是她多事了。
秦月之神色恢复如常,手中握着的药收了起来,也不再求着进去,说了几句好听话,就走了。
目送着她出了院子,姜嬷嬷这才转身进了屋。
“她来做甚?”王氏听着姜嬷嬷回禀,蹙眉询问。
“说是看望二少夫人,不过被奴婢打发走了。”
王氏眼眸晦暗,心下惊讶。
秦月之能有那么好心?只怕是来刺探情况的吧。
大房巴不得秦令端孩子生不下来才好,怎么可能会真心为秦令端担忧。
王氏心中冷嗤,不愿再去想秦月之是何目的,好在是孩子保住了。
她神色和缓下来,缓步来到床前,望着面色苍白的秦令端,少有的好脸色,轻声细语似乎生怕将人吓着,“令端你受苦了,好在孩子保住了,也算是好事一桩,往后可不能再大意了。”
秦令端直直躺在床榻上,望着帐顶流泪,心中既感到后怕,又怨恨魏瑾。
身为母亲,没人比她更害怕失去这个孩子。
王氏见她不说话,也不生气,重重打了魏瑾一下,摆出几分长辈的谱,沉声道:“好好照顾令端,莫再惹她伤心,不然我饶不了你!”
折腾一晚上,魏瑾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面色灰败,俊脸暗淡,“母亲放心,儿子今夜不睡了。”
秦令端听着母子俩虚伪的话语,只觉得可笑。
她若是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演戏给她看,她就是傻瓜。
她厌烦地闭上眼。
送走王氏,魏瑾坐到床榻边,瞧着她白如纸的脸色,心中愧疚翻腾,放低了声音问道:“令端,你可想吃点东西,我让小厨房给你煮参汤补补气血。”
“别同我说话,恶心。”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。
魏瑾神色一僵,自认有愧,也不反驳。
他默默垂着头,眉眼间满是无奈,显得十分坐立不安,“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的槐香院,但我发誓,我跟叶媚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当时醉成那样,哪有那档子心思。”
秦令端嗤笑一声,怨恨的目光犹如刀刃,瞬间落下泪来,显出几分娇弱病西施的美,“没什么你那么护着她?”
魏瑾忙丫头,哑声解释道:“我不是护着她,叶媚儿当时那般,若是被下人瞧了去,还不知道如何传,我只是不想看一个姑娘白白污了清白。”
他当时确是没想太多,全然是下意识的行为,等反应过来,立即就放开了叶媚儿。
“你倒是会为旁人考虑,那你为我考虑过吗?”秦令端心中满是怨愤,字字泣血,“今日你抽空陪我,我那么开心,不想转眼开心就变成了笑话,我也成了笑话!”
他怎么能这么对她。
一次又一次为了那个贱人辜负她。
魏瑾俊脸满是愧色,紧紧握着秦令端手,凤眼中满是哀色,心疼地望着她,“你受了这么大的苦,我也心疼自责,这孩子不仅仅是你的,也是我第一个孩子,我如何能不心疼。”
“我向你发誓,往后我同叶媚儿再无干系,我离她远远的。”
“你舍得?”秦令端阴阳怪气地问道,不愿信他。
“相较于她,我更舍不得你和孩子!”魏瑾轻轻抚摸着秦令端的小腹,眼中满是眷恋,抬手为她擦拭眼泪,眉头深锁。
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,秦令端知道她再如何生气,都不能同魏瑾离了心。
此次虽险,却好歹保住了孩子,若是能让魏瑾彻底远离叶媚儿,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她反手握住魏瑾的手,一双含水明眸委屈地望着他,诘问道:"夫君可能说到做到?"
魏瑾当即便举手发誓,清润的嗓音夹着沙哑的悔意,“我魏瑾对天起誓,往后叶媚儿之事同我再无干系,若我有违此誓,就叫我千刀万剐,不得好死。”
秦令端听着他的誓言,并未出声阻止。
她软着身子靠了过去,低垂的眉眼间,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色,出口的话语却温柔,“夫君记得自己的誓言就好,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