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因为懂了魏苍的心思,王氏才越发不能接受。
他竟对这女人容忍至此,连侯府百年的声誉都不要了。
她惊呼出声,眼中满是震惊,“侯爷!”
魏苍抬头朝他望来,漆黑的眼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本侯已经决定好,媚儿已经是我的人了,择日我便要纳她入门。你身为侯府的秦月之人,此事便交由你去办,莫要让本侯失望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寂静。
叶媚儿没曾想魏苍进要纳她入门,这虽是她的目的,但她也没想竟这般容易。
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魏苍瞧着他愣怔的神色,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脸,面上含着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,“怎么?媚儿不想嫁给本侯为妾?”
叶媚儿被他冷然的目光吓到,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,双手紧紧地攥着袖子,艰难开口,“能嫁给侯爷是媚儿的福气,媚儿怎可能不愿意。”
瞧着两人一唱一和,郎情妾意的模样,让王氏的脸彻底地冷了下去。
可她知晓魏苍的脾气,他决定好的事情绝无转圜的余地,她若一再反对,只会惹得卫仓对她生厌。
正在此时,秦月之推着魏如玦进了院子,瞧着如此场景,魏如玦淡漠的清眸望着魏苍,神色平淡,薄唇微启,淡声道:“儿子来得不是时候了?”
王氏瞧见魏如玦,心中当即便有了应对之策,若是魏如玦反对,说不准能改变魏苍的心意。
她当即装出了一副慈爱的模样,含笑的眸子望向两人,柔声开口,“你们来的正是时候,你父亲说要纳叶姑娘为妾,如今府中的中馈由秦月之掌着,我近来时常病着,也没多余的精力,便想将此事交给月之来办,你们觉得如何?”
“纳妾?”魏如玦古井无波的眸子漠然地扫向了魏苍。
魏苍被他那双神似他母亲的眼睛盯着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心虚之感,张了张嘴似要开口,王氏却抢在他之前解释了起来。
“侯爷与叶姑娘情投意合,叶姑娘也无为名分,甘愿为妾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。”
她话语中赞着两人天造地设,可那眼中的阴阳怪气都快要掩藏不住了。
魏如玦眸色清冷,一言未发地望着几人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,带着出奇的平静与淡然。
可出乎意料,他并未出言反对。
男人削薄的唇瓣微微勾起,狭长的凤眸里全然的漫不经心,甚至勾着唇道:“父亲觉着好,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,若父亲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,儿子也能放心些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其余几人,就连秦月之也颇感意外地望向了他。
她未曾想过魏如玦竟会答应,在她的预想中,他一向不大在意侯府多了谁少了谁,更遑论是魏苍纳妾这样的琐事。
魏如玦说今夜有好戏看,来到瀚海轩,她也只当是来看戏的,没想这里头竟还有他们夫妻二人的戏份。
她一时之间捉摸不透魏如玦的心思,但却聪明地未置一词,只需做个会点头含笑的木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