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魏苍。
望着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凝着冷淡与疏离,秦月之心微微地痛了一下。
对自己的父亲失望,这对魏如玦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。
十几岁的少年,也曾对这个父亲抱有过期待吧?
细碎的心疼从眼中流露出来,秦月之蹲身,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,轻轻地握紧,唇角扬起了灿若霞光的笑,郑重其事如同起誓一般开口,“无妨,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。”
在这个幽冷孤寂的深宅大院里,只有他们两人是相互可以依赖的,这种微妙的感觉催生着两人的感情。
魏如玦望着她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泛起阵阵涟漪,心中有什么悄悄地萌芽。
他张了张嘴……
咚咚咚。
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。
秦月之一愣,心中莫名闪过一抹失落,她方才看见魏如玦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她一定要打死这个不速之客!
秦月之起身,气势汹汹地去开了门,看见来人,语气十分暴躁,“你有事吗?”
站在门口的林见青对上秦月之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时,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。
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。
惹怒秦月之可就代表着他没好果子吃,更别提再去繁楼吃美食了。
林见青僵硬的神情硬挤出了一丝笑,立即道:“我是有正事儿。”
“你最好是有正事!”秦月之退开一步,轻哼一声斜睨着让他进了门。
林见青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月之身后,“缺的那味药材我已经找好了,治疗随时都可以开始。”
房中陡然安静下来。
秦月之蹙眉望向林见青,随即又看向了魏如玦。
魏如玦神色一顿,俊脸微沉,随即毫不犹豫地颔首,“明天就可以开始。”
秦月之浑身一僵,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,红唇紧紧抿起。
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林见青神色肃然,再次提醒,“我不能保证这一次的治疗一定有效果,还有一半的可能造成全身瘫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平静的三个字,不带丝毫感情色彩。
却又轻易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
林见青轻轻地叹了口气,身为大夫,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场景,却依旧言语匮乏,不知该作何安慰,只道:“既如此,那我便着手去准备了,明日我再来。”
林见青离开后,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最终还是魏如玦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,他淡声道:“明日你去忙你自己的事,我有崇羽陪着便够了。”
秦月之本就因此事难受,听见他这仿佛不关她事的语气,心里便陡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。
他这是巴不得将她撇在一边。
心中恼恨,她说的话便有些刻薄,杏眼圆睁,似缀着火光,哼声道:“怎么?怕我在一旁烦着你,索性将我赶出府去,眼不见为净?”
他可真是够可恶的,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。
瞧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,魏如玦无奈地叹了口气,清贵的眉眼间带上几分哭笑不得。
“当初是你非要让我治腿,如今我愿意配合了,你又……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