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秦令端满脸扭曲,眼珠仿佛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。”尽管秦月之未曾关注过二房的情况,但也知道魏瑾和秦令端过得并不和谐。
前世的恩爱眷侣,这一世却貌合神离,当真是世事难料。
或许秦令端自己也没想到,这一世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不过,旁人的命数如何,她并不在意。
这辈子她有了自己的牵绊,不知不觉间也放下了前世的不甘。
人若一直背着包袱前行,是会疲惫的,如今二房所经历的一切,已然让她出了气,往后,她不会再在他们身上浪费一点时间,各自相安无事便罢了。
言尽于此,她也无话同她说。
转身离去。
秦月之悉心照料了魏如玦一个月,陪他进行复健,看着他一步步重新站了起来。
有人欢喜,自然就有人忧愁。
宫里请封的圣旨,在重阳节那天传回府里,还没等众人高兴多久,便听闻二房的二少夫人要生产了。
秦月之隐约记得,秦令端的孩子尚未足月,这般突然降生,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。
果不其然,经历了两个时辰的阵痛与挣扎,秦令端诞下了一个死胎,是个男孩,接生出来时,把接生嬷嬷们都吓了一跳。
秦令端见着死婴后哭到力竭,晕了过去,魏瑾也吓坏了,还得照顾妻子,二房一片愁云惨淡。
秦月之走出清栖院后,仍心有余悸。
“吓坏了?”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声,语调含着浅浅笑意。
她侧身回望,身着浅蓝色锦袍的男子眉眼含笑睨着她,冰雪般的眉眼间带着融融笑意。
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灯笼,微光照亮了秦月之脚下的路。
秦月之步子不大,魏如玦也就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走着,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拉长。
秦月之摇摇头,垂下眼眸中带着怅然,心绪复杂道:“倒也不是,只是记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魏如玦见她说起往事时眼中情绪略显低落,轻轻执起她的手,仿若随意问道:“什么往事?”
秦月之眨眨眼,抬头笑着望向他,“记不得了。”
他微微一怔,忽而轻笑一声,俊颜在暖黄的灯火下显出几分温润柔和,步伐平缓地向前走去,“记不得便记不得吧,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清越的嗓音很平静,倒是安抚了她内心不明的情绪,她扬起唇,故意用头撞了撞他的肩,忽而道:“从前每每都是我推着你走,如今你走在我身边,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。”
魏如玦唇角微微上扬,一袭月白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身上散发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皎洁清冷,宛如一块上乘的羊脂玉,透着温和内敛的气息。
“那往后我便多多走在你身边,让你好好习惯习惯。”
闻言,秦月之不禁攥紧了他的手,歪头娇声道:“夫君,我觉得你跟从前很不一样。”
从前的他凶巴巴的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现在的他让她依稀看出几分从前名满京城的温润公子的模样,倒是弥补了不少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