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逆,过于着急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元始要平缓,却带着一股剑锋般的锐利。
“其底蕴与吾等本就相差仿佛,若要恢复实力,吾等完全可以出手,为其猎杀一些混沌凶兽残存的血脉后裔。”
“何必要去直接挑衅天庭威严?这不是将自己直接暴露在周源的眼皮底下吗?”
一直闭目不言的太上,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古井无波,却仿佛倒映着诸天生灭、宇宙轮转的眸子。
一丝丝玄奥莫测的道韵在他眼底深处流转、推演,最终归于沉寂。
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不管如何,不能够让其陨落于周源手中。”
“吾等,必须要做好出手的准备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无形无质的神念已经穿透了无尽虚空,跨越了三十三重天的界限,直接传向了极乐净土的须弥山。
哪怕太上心中再不愿在此刻就与周源发生正面冲突,但棋盘已经大乱,他们这些执棋者,必须亲自下场,稳住局面。
……
三十三重天之上。
天庭的根基,那由无数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琼楼玉宇,此刻正在剧烈地震颤。
妖师鲲鹏,其速冠绝洪荒,此刻却只能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,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狼狈躲闪。
他每一次扇动翅膀,都有亿万符文闪烁,化作凌厉无匹的风刃,切割虚空,斩向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然而,那些足以轻易撕裂太古神山的风刃,在撞上对方身体的刹那,便如同泥牛入海,消弭于无形。
妖族智者白泽,祭出伴生灵宝“趋吉避凶图”,图卷展开,演化一方小世界,试图将那道身影困入其中,推演其破绽。
可那图卷刚刚笼罩过去,便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撕扯得灵光暗淡,发出一声哀鸣,倒飞而回。
其余的妖族大能,毕方喷吐神火,英招施展神通,无数法宝的光华与神通的道韵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,却连对方的脚步都无法阻拦分毫。
神逆立于战场中央,周身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毁灭气息包裹,万法不侵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精妙的神通,只是凭借着那具强横到匪夷所思的肉身,便将所有攻击尽数碾碎。
见此情景,神逆的脸上浮现出极度轻蔑的狞笑,他张开嘴,发出的笑声直接在众人的元神深处炸响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与贪婪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全部化作本皇的修行口粮吧!”
“吞噬天地!”
一声暴喝!
话音落下的瞬间,神逆身上的气势不再有任何收敛,猛然冲天而起!
那股凶戾、暴虐、毁灭一切的意志,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,贯穿了三十三重天,让九天之上的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。
下一刻,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渊巨口,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巨口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光亮,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虚无,散发着吞噬一切、同化一切的恐怖吸力。
这一瞬,在场的所有妖族强者,无论是大罗金仙还是太乙金仙,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血脉、源自跟脚最深处的战栗。
就仿佛,他们的存在,他们的道,他们的根源,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一种天生的、绝对的压制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白泽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他那双以智慧闻名于世的眼眸,此刻瞳孔收缩到了极致,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。
一股被埋藏在洪荒最古老记忆深处的恐惧,破土而出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