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西岐,中军大帐。
帐内气氛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互不信任的味道。
“弥勒师弟,广成子师弟。”
多宝道人声音低沉,开门见山。
“闻仲大营此刻正是防备最松懈之时,我意整合三教之力,毕其功于一役,发起总攻,彻底奠定胜局。”
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他左手边,一个身形肥胖,脸上永远挂着一副笑呵呵表情的道人闻言,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正是西方教大弟子,弥勒。
他双手合十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多宝师兄此言差矣。”
“天数之下,杀劫自有定数,我等顺天而行即可,何必急于一时,徒增伤亡?”
“况且,强行总攻,若有弟子不幸上了那封神榜,岂不是有违圣人老爷的慈悲之心?”
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核心意思却只有一个:推辞。
多宝道人眉头一皱,心中升起一股火气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驳,另一边的广成子便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轻嗤。
广成子乃阐教首徒,元始天尊座下第一金仙,向来眼高于顶,尤其看不起截教那“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”之辈。
他甚至没正眼看多宝道人,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符,语气淡漠而不屑。
“你截教弟子若是不行,那就速速退下来。”
“让我阐教门人来主导此战,何须如此麻烦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多宝道人的脸上。
轰!
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多宝道人心中炸开,他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。
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自他体内透发而出,割得人皮肤生疼。
“广成子!”
多宝道人怒极反笑,双目死死盯着他。
“好,好一个阐教金仙!”
“纵然没有你们阐教、西方教相助,我截教万仙,也足以踏平闻仲大营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慨。
“但是!”
多宝道人话锋一转,语气森寒。
“战机稍纵即逝!”
“若是因此次延误,导致计划失败,让人族蒙受巨大损失,这个责任,你们担得起吗?”
“吾等将会失去这般良机,你们自行考虑吧!”
说完,多宝道人不再看两人那虚伪或傲慢的嘴脸。
他猛地一甩道袍大袖。
一股狂风卷起,将桌案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,化为齑粉。
他直接拂袖离开,掀起的帐帘剧烈摆动,仿佛他此刻激**的心绪。
帐内,只剩下广成子和弥勒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