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法宝已毁,只握着一截残柄,眼神空洞。
队伍弥漫着败亡之气,混着血腥与焦糊味。
广成子等人目光一凝。
出营时,西方教弟子有二十八人。
如今归来的,不足一半。
那三位跟在弥勒身侧、气息与准提圣人相连的亲传弟子,也消失了。
陨落了。
上了封神榜,或是魂飞魄散。
西方教此行,可谓是损失惨重。
弥勒走到大帐门口,看到帐内广成子、太乙真人等人衣袍整洁、气息圆融,心中的怒火爆发。
他身体一晃,被金蝉子扶住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广成子。
“诸位师兄,你们为何没有出手相帮?”
他的声音沙哑,从牙缝里挤出,满是质问。
“人教弟子伏击吾等,吾等差点全军覆没!”
弥勒的视线扫过帐内众人。
他从一些阐教弟子的眼中看到了审视,那感觉不像是看盟友,更像在看戏。
这算什么盟友?看着他们踏入杀局,却安坐营中不动。
这是在看他们西方教的笑话。
广成子神色平静,面对弥勒的目光,他抬了抬眼皮。
“弥勒师弟,不要乱说。”
他的声音不快不慢,带着威严,压下了弥勒的气势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们什么都没做?”
一旁的太乙真人靠在座位上,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,手里把玩着一个九龙神火罩的模型,嘴角上扬。
他嗤笑一声,声音在帐中刺耳。
“发现宝物时,尔等师兄弟跑得飞快,生怕被吾等瞧见宝光,那速度,啧啧。”
“如今吃了大亏,倒有脸回来怪罪到吾等头上来了。”
太乙真人将模型抛起,又接住,眼神中的讥诮不加掩饰。
“你们西方教的算盘打得有多响,怕是我在乾元山金光洞都听见了。”
“怎么,宝贝没抢到,反惹一身骚?”
“现在想起我们是盟友了?”
太乙真人这番话,像一记耳光,抽在弥勒以及所有幸存的西方教弟子脸上。
大帐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弥勒那张本就铁青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要开口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身后的金蝉子、紧那罗等人,更是齐刷刷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任何阐教金仙的目光对视。
每个人的脸颊都烧得滚烫。
羞辱。
这是**裸的羞辱!
但他们偏偏无法反驳。
因为太乙真人说的,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