嚣张、得意、无所顾忌。
鱼澡听着自己喊破了喉咙,看着自己吐了一次又一次鲜血。
她甚至卑微的双手合十,不断在胸口前搓擦,哀求。
“鱼跃,不要!算我求你!把我妈的骨灰给我,你给我啊!!!”
“我快死了!三年前,亨廷顿舞蹈症,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二期。”
“我要死了!我活不久了!”
轰隆隆——
一道惊雷劈开乌云。
最后一捧骨灰,被死死抓在鱼跃掌心。
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,看着满地狼藉,还有浑身不堪的鱼澡。
很久很久。
才从差一点完全封闭的喉咙里,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鱼澡,你凭什么死?我还没有……我明明还没有……”
“鱼跃,小心!”
突然出现的男人健步如飞。
鱼澡只是想趁着鱼跃愣神之际挣脱,抢回母亲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点骨灰。
可在傅时雍眼里。
他只会下意识认为。
是她恶毒心狠,想把善良单纯的傅夫人置于死地!
一股巨大的推力袭在脆弱无力的腰间。
后脑勺摔飞在地的瞬间,叫大理石碎片硌得一个又一个血洞,连成片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身体被另一个自己主宰的熟悉感,波涛汹涌。
“鱼澡,鱼跃说到底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“你从小就欺负她,陷害她,编造谎言污蔑她。”
“她一直念着亲情不去跟你计较,你到底还想怎样?人品质卑劣也要有个底线!”
傅时雍越生气,反而越平静。
明灭之间的俊脸,在墓地这种地方,更添森森冷气。
“时雍,呜呜呜~妹妹为了逼我见面,居然说要砸碎自己母亲的墓碑嫁祸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实在没有办法,所以就……”
咳咳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