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两人的嘴唇并未直接触碰到。
可从车外的傅时雍角度看,他们分明就是当着他的面,**热吻,难舍难分。
“鱼澡!你给我出来!滚出来!”
男人双目赤红。
没有打伞,人就那样直挺挺站在狂风暴雨中,疯了一样敲击着坚硬无比的车窗户。
紧握的双拳开始流血。
自己明明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。
他还牢牢保护着一件拼夕夕九块九秒杀的破旧女士外套。
那是三年前,鱼澡走得太急,没来得及整理带走的行李之一。
“他在自虐。”
双手血肉模糊,鲜血汩汩流出。
鱼澡抠破自己那柔嫩的掌心,装作一副压根儿不在乎的冷漠模样,挥挥手,“走吧,我累了。”
但在后视镜里,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杨辰清楚看到。
他看到,她眼神最深处的痛苦、崩溃还有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不舍与不甘。
库里南扬长而去。
全京北最高高在上的傅大董事长。
此刻像是一条狼狈的丧家犬,推开赵玥瑶派出来阻拦傅时雍的佣人,竟追着一百多迈的车往前狂奔。
在拐角,加速,彻底把人甩掉!
“他的腿好像断了,确定不下去看看?”
杨辰减速。
副驾驶座上的鱼澡一直耷拉着脑袋。
豆大的泪珠子,噼里啪啦往大腿上砸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,哽咽。
“杨哥,我和我妈不一样,我不会死,也不会跟亨廷顿舞蹈症妥协。”
“但人活着,没理由要附带着另一个人一起去死,去绝望,对吗?”
自从三年前确诊亨廷顿。
鱼澡就明白,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战争,更是她需要独自面对的黑暗。
“走吧,晚上想吃点什么?回公寓,我给你做。”
她努力在笑。
车外,赵玥瑶打着伞,冲过来,低吼,“时雍,你是我的姑爷,是我们鱼跃的未婚夫,你现在几个意思?是想要脚踩两条船吗?啊!”
“为什么她不能继续爱我?”
“傅时雍!”
男人拖着一条断腿,一瘸一拐。
他看着手里的女士外套,赤红的双眸,散着这世上最冷冽的寒光与决绝。
“鱼澡,我给过你机会的,是你一遍又一遍放弃,是你让我对你恨之入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