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切尘埃落定。
原本富丽堂皇、仙气缭绕的太子寝宫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散发着不详与恶臭的魔窟。
废墟中央,那个深坑之中,并没有空无一物。
夏炎,还活着。
只是,他此刻的样子,比死了还要恐怖一万倍!
他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暗沉的黑色,上面布满了如同岩浆流淌般的赤红色魔纹。
他的身材变得更加高大,肌肉虬结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,但那股力量却充满了邪恶与混乱。
他的背后,那根道骨已经彻底与他的脊椎融合,但不再是神圣的白玉色,而是变成了狰狞的、仿佛活物般的漆黑魔骨!
一根根细小的骨刺从他背上刺出,让他看上去像一头人形的刺猬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脸。
一半,还保留着曾经的俊朗。
而另一半,则彻底魔化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了森白的牙齿,一只眼睛漆黑如墨,另一只眼睛则赤红如血。
神圣与邪魔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,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他没死。
但他的人,他的道,他的皇道龙气,他的未来,全都被废了!
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乾太子,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、不神不魔的……怪物!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秦若雪挣扎着爬起来,她嘴角溢血,月白色的圣女长裙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,发髻散乱,脸上毫无血色,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高贵与冰冷。
她失魂落魄地冲到废墟边缘,呆呆地看着那个半跪在深坑中,仰天发出无意识嘶吼的“怪物”,漂亮的凤眸里,先是极致的茫然,然后是无法接受的疯狂,最后,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悔恨。
“啊——!为什么!为什么会这样!”
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好像杜鹃啼血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。
为什么!
说好的救命道骨,为什么会变成最恶毒的诅咒!
说好的破而后立,为什么……会变成这副鬼样子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丹王古河被人从废墟中搀扶起来,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看着那个半魔化的太子,再看看自己被魔气侵蚀、灵性大损的本命丹炉,老脸上满是惊骇、恐惧,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怨毒。
“诅咒……是诅咒!”他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,好像想起了某个古老传说中的禁忌之术:
“那根道骨,从一开始就被人用无上魔功刻下了‘嫁衣魔咒’!它根本不是在救太子,它是在以太子的皇道龙气为‘嫁衣’,为养料,最终……最终炼成了一具‘龙魔战体’!”
此言一出,四周围过来的宗门长老和弟子们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头皮发麻!
嫁衣魔咒!
以皇道龙气为引,炼制魔躯!
好恶毒的手段!好可怕的心机!
这已经不是谋害太子那么简单了,这是在羞辱!这是在将大乾王朝未来的皇帝,变成一个任人驱使的魔头傀儡!这是要把整个天剑宗,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