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比一尊神祇,随手碾死了一窝冒犯了他的蝼蚁,内心不会有丝毫波澜。
这只是利息。
真正的债,才刚刚开始讨要。
他站起身,鸿蒙道体之内,力量好比奔腾的星河,每一次呼吸,都在与天地间最本源的大道产生共鸣。
他的轮回神脉,更是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一张由无数生命气息交织而成的大网,正在飞速向他所在的方位收拢。
但他不慌不忙,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崖顶。
再次出现时,他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破烂的柴房前。
柴房的门已经碎成了木屑。
那个内门弟子赵峰和他的两个跟班,一个昏死,两个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而在他们旁边,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,急得快要哭出来的鹅黄色身影。
是叶灵犀。
宗门内那么大的动静,那恐怖的魔气波动,她第一时间想到的,不是去看热闹,而是江澈的安危。
她拼命跑到柴房,看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景象。
“江澈!”
看到江澈完好无损地出现,叶灵犀先是一喜,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所笼罩。
“你快走!我刚才听到宗主的命令了,说你……说你害了太子殿下,现在整个宗门的人都在抓你!”
她焦急地拉住江澈的胳膊,想把他往后山深处的密林里推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你的骨头不是被……你怎么会没事的?”
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被挖了骨头的人,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?
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内门弟子赵峰,为什么会被打得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?
江澈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关切的脸,那颗因为复仇而冰封的心,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暖意。
这两年,这个女孩是唯一一个,真心待他的人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,“他们抓不到我。”
他反手握住叶灵犀的手腕,轮回神脉的力量悄然探入。
他“看”到了叶灵犀的生命丝线上,缠绕着一丝微弱的隐患。那是她早年修炼时留下的一处暗伤,虽然不致命,但会限制她未来的成就。
江澈心念一动一丝精纯无比的鸿蒙之气,顺着她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流入那处暗伤。
叶灵犀只觉得手腕一暖一股舒服到极致的感觉传遍全身,好像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连日来的疲惫和惊慌都一扫而空。
“你……”她惊讶地看着江澈。
“以后别那么傻离秦若雪远一点。”江澈松开手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说完他不等叶灵犀再问,身形一晃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。
那个方向不是逃离宗门的后山,而是天剑宗的禁地之一。
剑冢!
“江澈!你要去哪里!”叶灵犀在他身后大喊。
可江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。
就在这时,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,为首的正是满脸煞气的秦若雪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赵峰和一脸茫然的叶灵犀。
“叶灵犀!”秦若雪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江澈那个畜生呢?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!”
叶灵犀被她那骇人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倔强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!我来的时候他就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