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凌天啸深深一揖,痛心疾首:
“宗主,大长老!江澈的手段,已非我等所能揣度!一眼看破王长老功法罩门,一念操控宗主本命飞剑,岂是‘虚张声势’四字可以解释?”
“我等若强行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,只会将天剑宗千年底蕴,毁于一旦啊!”
李玄当即怒斥:“二长老,你这是什么话!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我看你是被那小畜生吓破了胆!天剑宗没有你这样的软骨头!”
“住口!”二长老厉声喝道,“竖子无知!老夫是为了宗门道统传承!宗主,当务之急不是拼命,而是求和!”
“求和?”凌天啸怒极反笑,“他都要取我等狗命了,你让本座去向一个叛徒摇尾乞怜?天剑宗的脸面何在!”
二长老痛心疾首:“脸面重要,还是传承重要?我们还有机会!叶灵犀!那丫头与江澈关系匪浅,江澈在剑冢外还救了她!只要我们能找到叶灵犀,让她出面调停,哪怕……哪怕付出再大代价,只要能保全宗门道统,一切都值得啊!”
“够了!”
凌天啸猛地起身,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大殿。他指着二长老,眼中杀机毕露:
“二长老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!临阵脱逃,蛊惑人心,动摇军心!你是不是也想叛出宗门!”
一顶“叛徒”的帽子狠狠扣下。
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凌天啸,嘴唇哆嗦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宗主已被贪婪和恐惧逼疯了。
大殿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所有人都明白,宗门高层已彻底分裂。
大部分人心中恐惧,但在宗主威逼和李玄等人煽动下,不敢公然反对,只能低头不语,默认了主战派的决定。
二长老身后,也站着几位同样见识过江澈恐怖的长老,他们出言附和,却立刻遭到主战派怒斥打压,被斥为“软骨头”、“叛徒”。
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几位负责后勤的执事悄悄交换着眼神。他们不发一言,既不主战,也不主和。但那不断瞟向殿外的眼神和袖中颤抖的手,暴露了内心。
一个胖执事趁乱靠近瘦执事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老王,真要打?那可是能让万剑臣服的主啊……”
瘦执事眼皮一跳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“快逃。”
胖执事心领神会,悄悄点头。
夜色,越来越深。
距离江澈宣告的子时,越来越近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……
一处偏僻洞府内。
二长老正秘密召集几位心腹。昏暗油灯映照着几人脸上的绝望与挣扎。
“宗主已经疯了!他要拖着整个天剑宗去死!”
一位心腹长老颤声问:“二长老,那我们……怎么办?现在宗门封锁,想逃都逃不掉啊!”
“逃?”二长老惨然一笑,“能逃到哪里?”
“唯一的生路,不在外面,还在宗门之内!”
他站起身,目光仿佛穿透石壁,望向后山深处,那是叶灵犀最后失踪的方向。
“宗主不肯低头,我们替他低头!”
“他要战,我们便求和!”
“找到叶灵犀,她是唯一的希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