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皇室密库内,所有关于‘万灵神教’的卷宗,无论真假残全,我都要一份拓本。”
“其二,大乾北境最详尽的军防舆图,暗哨、兵力和补给路线,一份不少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江澈声音微顿,一股冰冷的杀意陡然锁定了远处那被断剑钉在地上、面无人色的身影。
“我要天剑宗内门大师兄,李玄的人头。”
前两条,涉皇朝根基之秘!第三条,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天剑宗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碾压!
“你敢!”
主战派大长老须发戟张,暴怒指向剑冢方向:“李玄乃宗门道统所系,岂容你这叛徒说杀便杀!”
凌天啸脸色铁青,这已不仅是打脸,是要将他连皮带骨撕下来践踏!
赵玄戈对他们的嘶吼置若罔闻。他只是静立原地,目光沉沉锁向剑冢深处。
江澈指名万灵神教,已洞悉了危局的根源核心。与其合作的价值,无法估量!至于李玄的命?在这帝国存亡的棋盘上,在数百年阴谋的笼罩下,一个宗门大师兄的命……
轻如鸿毛!
决断已定。赵玄戈缓缓侧首,冰冷的目光如锋刃般刮过面无人色的凌天啸和主战长老:
“凌宗主,本侯只问一句。”
“若无江澈,凭你天剑宗,可挡得住‘万灵神教’?”
凌天啸喉头滚动如堵棉絮,半个字也挤不出。
他连此名何意都不得而知,何谈抵挡?这简单的对比,如同匕首直插心脏!
一切再无犹疑。
“好,本侯应下了。”
赵玄戈猛然转身,目光如九幽寒刃,瞬间钉死在远处那滩烂泥般瘫软的李玄身上:
“天剑宗的大师兄?”
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。
“为了帝国,本侯亲、自、送、你、上、路!”
“路”字未落,人影已消失在原地!
快!
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!场中诸人只觉眼前一花,赵玄戈那铁塔般的身影,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玄面前!
李玄的瞳孔骤然扩张到极致!视野中,那只戴着玄铁手甲的巨手裹挟着死亡气息无限放大,而他——四肢百骸如同灌铅,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奢望!
“不……”
一声绝望悲鸣刚脱口——
嗤!
手起掌落,掌缘如刀!
一颗人头带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,冲天而起!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,从那断裂的脖颈中疯狂飙射!
头颅飞上半空,意识尚未消散:镇北侯……竟为一个叛徒……杀我?!
砰!
血淋淋的头颅摔落尘土,滚到凌天啸脚边。飞血溅了他一脸。
温热、粘稠……那是他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