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数千天剑宗弟子交织着屈辱、恐惧、茫然的目光中,他步伐沉稳,一步一步,走向剑冢方向。
那颗曾高高在上的内门大师兄的头颅,此刻,仿佛一件供奉给魔主的祭品,被敌人郑重其事地,送向他们不敢靠近的禁地。
这一幕,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天剑宗弟子的脊梁。
他们的骄傲,他们的信仰,身为大乾第一宗门弟子的所有荣光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!
原来这所谓的宗门天骄,所谓的未来希望,在真正的皇权铁蹄面前,竟脆弱至此。
说杀,便杀了。
而他们的宗主,他们的长老,连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一股名为绝望的冰冷瘟疫,在人群中无声蔓延。所有人的精气神,仿佛被瞬间抽空。
人群中,秦若雪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指甲深陷掌心,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。
望着李玄渐渐冰冷的无头尸身,看着那颗被当作战利品送走的头颅,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,在绝对的权力与力量面前,她那引以为傲的圣女身份,所坚守的宗门骄傲,是何等脆弱、何等可笑!
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,高高在上地主宰着江澈的命运,夺走他的一切。
如今,她与她的宗门,在他人眼中,又何尝不是一块随时可切的鱼肉?
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恨。
那是一种……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……
皇室的效率,快得令人心悸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一口刻有皇家印记的玄铁箱子,连同卷特殊兽皮绘制的舆图,便被两名影卫恭敬地放在剑冢外。
他们不曾踏入,躬身退走。
剑冢深处,盘膝而坐的江澈未曾睁眼。
磅礴神念如潮水涌出,瞬间覆盖了箱舆。
嗡!
箱盖弹开,一卷卷古老卷宗自行飞出悬空,书页在无形之力的翻动下哗哗作响。海量信息瞬间没入江澈识海。
片刻,江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皇室对“万灵神教”的认知,比他预料的更贫瘠。
卷宗记载的多是数百年来的悬案疑云,线索总在关键处中断,最终指向此教。寥寥数语触及核心秘术:
“……教众诡秘,擅‘神魂嫁接’之术。可夺强者魂魄,强行融入弱躯,掠其造化,炼为傀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