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夏炎眼中暴涨的暴虐,鬼面人径直将诡异符箓拍在他后心魔骨核心之上!
“吼啊啊——!”
符箓入体,夏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!仿佛亿万毒蚁在啃噬神魂,但更强烈的,是吞噬万物的终极渴望!
鬼面人凑近他耳边,如同魔鬼低喃:
“去吧,我的‘作品’…”
“潜入深渊之底,唤醒那些沉睡的亡魂…”
“尽数吞噬!化为你登神的养料!”
“然后…替我好好招待那些即将来访的‘客人’。”
声音微顿,带上一丝玩味:
“记住,那个叫赵玄戈的军侯…凝炼三十年的铁血军魂,对你可是大补。”
“务必…细细品尝。”
血色眼球符箓光芒流转,鬼面人的话语如同最后的指令。夏炎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泯灭,唯有无尽的杀戮与吞噬欲望疯狂燃烧!
“吼——!”
他咆哮着转身,化作一道黑色残影,决绝地冲入黑风渊永恒的黑暗之中。
山坳重归死寂。
鬼面人静静伫立,目送魔影消失于深渊。许久,他才缓缓转身,身形如幽影般无声溶入山壁的阴影,只余一句冰冷带笑的低语在空谷中悠悠回**:
“皇室的鹰犬…宗门的废物…”
“还有那个藏于阴影、自鸣得意的…最大变数。”
“棋盘已就绪…”
“诸位,请入局。”
……
镇北侯赵玄戈勒马立于黑风渊外,三百玄甲影卫肃立身后,如一片冰冷的铁色洪流。连那常年肆虐的罡风,在他们凝聚的铁血煞气前,也仿佛瞬间凝固。
三百人,却散发着远超三十万大军的气势!
每个人都像刚从尸山血海捞出,周身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。三百道杀意汇聚,冲天而起,竟将那厚重铅云搅出一个巨大的无声漩涡!
但,大地这道最深、最丑陋的伤疤——黑风渊,纹丝未动。
深不见底的渊口,正翻滚着浓稠如墨的怨气。冰冷、黏腻,裹挟着亿万亡魂无声的咆哮,带着不甘、疯狂与滔天恨意。
活人的煞气与死者的怨念在渊口激烈碰撞、消磨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。
僵持不下!
赵玄戈**的神骏“墨麒麟”不安地刨着蹄子。他紧盯着那深渊巨口,眉头锁死。
“侯爷。”
一位左颊带着狰狞刀疤、眼神如孤狼般锐利的中年将领催马上前,正是副将魏延。他对着渊口抱拳,声音沉凝如铁:
“末将常年镇守北境,对黑风渊知之甚深。此地乃上古战场,数万人族将士与十万魔军同归于尽,怨气凝而不散。生人靠近百丈,必被侵蚀心智,沦为活尸!”
他深吸一口寒气,眼中忌惮更深:
“可今日这怨气……比以往强盛了十倍不止!您看,几乎凝成了实质!怕是有惊天剧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