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一切,江澈带叶灵犀在新生的神木壁垒中暂住。
几日后,一个熟悉身影匆匆赶至壁垒之外。
是小九。
他褪去了那身不合体的亲兵盔甲,换上赵玄戈亲赐的黑色斥候劲装。脸上犹带稚气,目光却已洗尽惶惑,透出超乎年龄的坚毅。
他带来了赵玄戈的密信。
信以特殊加密写成,唯有江澈能解。
神念浸入信纸,赵玄戈的语气极其复杂:
“江先生亲启。”
“南境之变与万灵神教阴谋,我已八百里加急上报皇都。朝廷默许了你对南北两境的控制,但这建立在你能真正镇压两尊古神古魔的前提下。”
“陛下……很想见你。”
江澈嘴角浮起一丝嘲弄。
是想见我,还是想将我这变数也纳入棋局?
他继续看下去。
后半封信,笔触愈发凝重:
“江先生,南北二分坛的覆灭,于你或许只是开始。但我必须以毕生戎马经验郑重警告,”
“中州的水,远比你所想的要深。”
“万灵神教于此地根深蒂固,与顶级宗门、世家大族,甚至皇室宗亲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其实力,远非南北二分坛可比。”
“你在边境所见,不过冰山一角;而在中州,你将面对整座冰山。”
信末,赵玄戈的语气近乎恳求:
“我知你必往中州,与万恶之源做了断。但恳请你:若无万全准备,切勿轻易踏足!”
“那里,对你而言……或许才是真正的死局。”
中州……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光。
赵玄戈的警告,非但没能让他退缩,反倒像一纸战书,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胜负欲。
他再清楚不过:无论是北境的玄冥,还是南境的沐,都不过是万灵神教这棵巨树上伸向边缘的两根枝杈。
而真正的主干,那个妄图颠覆皇朝、染指神魔的祸源,就深深埋在中州那片繁华与腐朽交织的土地上。
中州,他必须去。
可该从哪儿入手?江澈陷入沉思。
就在这时,树下传来一道清脆而急切的声音:
“江澈!你快来看!”
是叶灵犀。
他轻身落下,停在叶灵犀和另一位白衣少女面前。
那少女正是云裳,当初在北境万圣城被他从祭坛救下的玲珑阁圣女。
“怎么了?”江澈看向叶灵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