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蕴含无尽怨念与毁灭法则的咆哮,如九天惊雷,在所有幸存玄甲影卫的耳畔炸开。
这一声,彻底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侥幸与希望。
完了。
百夫长魏林手中的战刀“哐当”落地。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在那源自法则层面的绝对威压之下,他连握刀的力气都已丧失。他怔怔地望着遮天蔽日的蛟龙虚影,那双历经风霜的虎目,只剩一片死灰。
军阵中央,赵玄戈浑身剧烈颤抖。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与不甘达到了极致。他目眦欲裂,死死盯住那由纯粹死亡与怨毒凝成的怪物,感受着麾下将士的生命正被急速抽干。
不能再等了!
他眼中掠过一丝与敌俱亡的决绝,缓缓自胸前内甲中,再次取出那枚承载大乾国运、亦是他最后底牌的皇道龙印。
“妖孽……”赵玄戈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间混着血沫挤出,“本侯纵是神魂俱灭,也要拉你这畜生同归于尽!”
他已准备捏碎龙印,引爆国运,将这片死亡绝地与自己一同从世间抹去。
最后,他的目光扫过沼泽边缘那道孤零零的黑衣身影。
此时的江澈,独自面对毁天灭地的蛟龙虚影。衣袂在毁灭罡风中狂舞,背影单薄,甚至……悲壮。
赵玄戈心中浮现的,并非期待奇迹的希望。
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强者,望向另一位更强者迎向不可战胜之敌时,由衷的敬意与惋惜。
他认为,江澈也要死了。
然而,
就在绝望与悲壮交织至顶点的这一刻。
江澈,笑了。
面对那代表终结与死亡的法则化身,面对足以令炼虚大能战栗的存在,他脸上竟露出一丝了然,甚至带着玩味的微笑。
他未释放任何攻击气息,甚至没有半分敌意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随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江澈调动了体内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。
那股来自北境,被他强行夺取、如今已彻底融入鸿蒙道体的……古神“始”的创造本源!
嗡,
一缕纯净温暖,恍如蕴含天地初开第一缕生机的金色神辉,悄然汇聚于他掌心。
光芒并不刺眼,也不狂暴,却带着让万物复苏、枯木逢春的无上韵味。
他没有攻击。
只是将这团代表极致“生”的能量,如放飞蝴蝶般,轻轻推向那由极致“死”凝聚而成的毒蛟之魂。
这一幕,让神木壁垒内的沐神座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