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遗物,他竟舍得这般随手送人?
“可……”
宁书妤还欲争辩,正厅中父亲带着冷意的声音便响起。
“好了,大喜日子,一对破镯子也值得你这般斤斤计较?”
“去晋国”这些年,怎么将你养的这般小家子气?
宁傲的低声斥责,更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宁书妤的心上。
她苍白双唇微微颤抖,看向对她目光疏远的父兄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她在晋国三年,又不是去享福的。
她当的是最下贱的罪奴,做的是旁人不愿多看一眼的厕奴,小家子气也是理所当然。
可今日之事,她是为护母亲仅存不多的遗物。
这也能算作小家子气?
见厅中气氛如此严肃,一旁的卫姨娘才笑着打圆场。
不过如今她抬了位份,该改口称一声夫人了。
“大喜的日子,子嫣生辰,书妤也回来了,一家人何必在意这点小事?”
卫氏笑眼盈盈,落在宁书妤眼中却是一副虚假面孔。
“书妤你这孩子也是的,大老远回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,瞧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,若是早能知道,去城门口迎迎你也好啊。”
宁书妤此刻早筋疲力竭,一身虚汗直流浸透了衣裳。
是一旁的绿盈胸口起伏,强压着怒气开口。
“我家小姐三月前就修书回京,今日一早将军府就来人在城门口候着了!”
宁书妤那位年近七旬的外祖父,可是亲自在风中站了两个时辰等她回京的。
可她心中惦念父兄,甚至没随外祖父回府。
不成想匆匆回了宁府,却是这么一派人走茶凉……
闻言,宁府众人脸色各异。
绿盈这么一提,他们倒是想起,三月前似乎的确收到了宁书妤的书信。
可他们平时公务缠身,一时忘记罢了。
宁傲却依旧毫无心虚,眉心蹙着察觉不妥。
“你是戴罪之身,晋国肯饶了你放你回燕国已是开恩,我们自然不好大张旗鼓接你回府。”
“你外祖父亲自去迎你,也算给你些体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