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进宫,萧云晏将宁书妤护送到皇后凤仪宫中。
永宁公主是皇后长女,宁书妤作为永宁公主的伴读,也曾是这凤仪宫的常客。
宁书妤站立门前忐忑不安,直到连吸几口气,才壮着胆子大步入内。
“臣女宁书妤,叩见皇后。”
宁书妤想着从前的礼仪,俯身下拜吵皇后请安,依旧是从前那副端庄知礼。
“好孩子,快过来。”
还不等宁书妤起身,皇后便急忙开口唤她,又叫身旁老嬷嬷将宁书妤搀了过来。
迎向皇后的满眼关切,宁书妤一时惶恐,目光闪躲着不敢直视。
“怎么瘦了这么多。”
皇后抹着宁书妤一掌便能拢住的纤细手臂,眼中心疼毫不掩饰。
从前宁书妤仪度万千,虽不算是丰饶美人,但也浓淡相宜身条匀称,哪像如今,弱得一阵风便能吹散似的。
皇后拉着宁书妤,让她坐在自己的脚踏边。
宁书妤去了晋国三年,她便在心中担忧愧疚了三年。
虽然贵为皇后,可宁书妤到底是为皇室顶罪,就连她那哥哥都没这般胆量。
这样有胆有识又乖巧伶俐的孩子,如今总算回来了。
“书妤,当年之事是吟勤顽劣,才叫你遭受无妄之灾。”
若非当年三皇子萧吟勤执意在宫中豢养烈犬,那位晋国公主也不至于死在燕国宫中。
萧吟勤并非中宫嫡出,他生母早亡,不到六岁便被送到皇后宫中抚养,吃穿住行一应待遇皆与嫡子一般。
当年宁书妤被送去晋国,帝后也将萧吟勤狠狠责罚了一番。
可他到底还是养尊处优的皇子,但宁书妤……
宁书妤深吸一口气,心中难得温暖。
她只做了两年公主伴读,为三皇子顶了罪,就连皇后也知道对她说几句暖心话。
可她的父兄却……
“皇后不必多虑,臣女这些年在晋国无非做了体力活,若说委屈,那是一点也没受过呢。”
可皇后听了她的话,鼻尖一红,戳着她的脑门语重心长。
“你这傻孩子,你身为燕国子民,去了晋国是赔罪的,你真当他们那么好心不肯折腾你?”
“那是陆老将军连夜交了兵权,在皇上寝宫外跪了一整晚,求着皇上派人在这三年间护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