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子嫣耳尖发烫,听着四下里此起彼伏的道贺声,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。
她故作端庄地挺直腰背,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流转的骄傲,却像只开屏的孔雀,藏都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,宁玉笙瞥见街角停着一顶青布小轿,掀起的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。
他眉头一皱,快步走到宁傲身边,压低声音道。
“父亲,书妤回来了,轿子正停在前面。”
宁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方才的喜色一扫而空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,又看看正在与李公公周旋的宁子嫣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让她从偏门进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宁玉笙点点头,快步走到轿前,
微微俯身,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书妤,府上来了贵客,父亲让你从偏门入府。”
宁书妤这才将目光从不远处的闹剧上收回,漫不经心地看着宁玉笙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浅笑。
“凭什么?”
宁玉笙眉头微微蹙起,似是不喜她这种态度,却又不得不耐心解释。
“你才从晋国赎罪回来,子嫣今日又有喜事,若是被你冲撞了……”
“哦~原来兄长是嫌我晦气。”
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。
随后宁书妤听到不少人窃窃私语。
“此人是谁啊?”
“瞧着像是宁府那位大小姐。”
“怎么这宁府如此苛待她,轿子如此寒酸,连正门都不得进?”
议论声四起,宁书妤见宁玉笙羞耻地别过脸,笑得越发灿烂了。
就在这时,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**。
李公公不知何时已经拨开人群朝轿子走来,身后跟着两列手捧鎏金托盘的太监。
宁子嫣脸色微变,提着裙摆追在后面,“李公公这是要去哪?莫不是小女说错了什么话?”
李公公充耳不闻,一改方才矜傲的面貌,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那顶寒酸的轿子深深一揖。
“宁小姐,老奴可算见着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