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玉佩的手指紧了紧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母后,都过去那么久了,还提它做什么?”
他本就觉得向一个臣女道歉有失皇子体面,被皇后当众点破,更是脸上挂不住,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宁书妤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三年过去,他还是这般任性,丝毫不见长进。
她若是真计较起来,以皇后的性格,今日定能让他低头,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?
不过是徒增尴尬,说不定还让三皇子记仇。
她适时地开口,声音温和从容:“皇后娘娘言重了,当年之事不过是场意外,臣女如今也已平安归来,前尘往事都过去了。”
这话既是给萧承安台阶,也是在告诉皇后,她并不想揪着旧事不放。
萧承安像是松了口气,却又觉得被宁书妤这番话衬得自己小家子气,脸上更不好看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将玉佩往腰间一挂,找了个借口:“母后,儿臣还有些事要处理,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,甚至没再看宁书妤一眼,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殿门,背影透着几分仓促。
皇后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即转向宁书妤,眼中满是疼惜: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懂事了。”
宁书妤浅浅一笑,没有接话。
懂事?不过是经历过风浪后,懂得什么值得计较,什么该放下罢了。
她今日来,是为了感谢皇后的照拂,而非追究过往的恩怨。
那些苦,她记在心里,却不会让它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。
皇后望着萧承安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说他都多大了,还是这般沉不住气,一点小事就动怒,气量如此狭隘,将来怕是……不堪大用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这般性子,实在不是能担起江山社稷的明君人选。”
宁书妤垂着头,始终没有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皇家子嗣的品行、储位的归属,都是她不该掺和的事。
祸从口出,有些话哪怕心里明镜似的,也得烂在肚子里。
皇后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,很快便收了话题,转而朝她招手:“书妤,你过来。”
宁书妤依言起身,走到皇后跟前。
皇后一把拉住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。
“瘦是瘦了些,但气色好多了,眼神也亮了。”皇后的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,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几分,“看来回了京,日子总归是安稳些。”
宁书妤能感觉到皇后话语里的真切关怀,心头一暖。
皇后拍了拍她的手,忽然正了正神色,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书妤啊,本宫知道,当年的事让你受了不少苦,承安那孩子……确实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宁书妤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但平心而论,他品行倒还不算差,本宫想着,你俩年纪也相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