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将军爽朗地笑了起来,“我好歹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,当年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都没事,这点风算什么?”
他拍了拍宁书妤的手背,语气软了几分,“再说,我的乖外孙女来了,我这个做外祖父的,哪有在屋里等着的道理?”
说着,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宁书妤的手,往府里走。
目光却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她,越看越满意,点头道:“不错不错,气色比上次见时好多了,眼神也亮了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跟在宁书妤身后的杨嬷嬷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这段时日辛苦你照顾书妤了。”
杨嬷嬷连忙上前屈膝行礼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依旧稳当:“老将军言重了,照顾小姐本就是老奴的本分。”
陆老将军微微颔首,又转向宁书妤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你这身子骨,光是靠药补可不行。得多活动活动,才能把底子养回来。”
宁书妤正想应和,却见陆老将军忽然转了个方向,朝着府西侧的练武场走去。
那处是她小时候常去的地方,如今远远望去,场边的兵器架依旧立得整齐,阳光洒在架上的刀剑上,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走,陪外祖父去练练。”
陆老将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宁书妤笑着应下,挽着他的胳膊,脚步轻快地跟着。
到了练武场,陆老将军走到架前,随手取下一把长剑,手腕轻转,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,发出清脆的“嗡鸣”声。
他身形骤然动了起来,只见藏蓝色的衣袍在练武场上翻飞,剑光如练。
一套剑法下来,他面不红气不喘,稳稳收剑立于场中。
“怎么样?外祖父这身手,算不算宝刀未老?”陆老将军笑着扬了扬眉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宁书妤看得目眩神迷,用力点头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:“外祖父厉害!”
陆老将军慈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你去选件兵器,今日外祖父把这剑法传给你。”
宁书妤瞬间明白了外祖父的心思。
他是怕自己在晋国受了委屈,性子变得怯懦,想让她练练剑,找回点陆家儿女的底气。
“好!”
宁书妤眼睛更亮了,快步走到兵器架前,目光在各式兵器上扫过,最终挑中了一柄长剑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心中既惊奇又激动。
小时候在外祖父身边,她只拿过木剑比划,这般真切握住真剑,还是头一遭。
“来,跟着外祖父学。”陆老将军走到她身边,手把手教她握剑的姿势,“手腕要稳,别用蛮力,剑法讲究的是巧劲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放慢动作,将刚才那套剑法拆解开来,一招一式教给她。
宁书妤跟着外祖父的指令,笨拙地挥舞着长剑。
起初还能跟上节奏,可没过多久,手臂就开始发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先歇歇吧。”陆老将军见状,连忙让她停下,“你身子还弱,别勉强。”
宁书妤取出帕子擦了擦汗,却没坐下休息。
她望着外祖父鬓边的白发,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皇后说的话。
当年她去晋国为质,外祖父为了求皇上派人暗中保护她,主动交出了手中的兵权,从此解甲归田,再不能上战场。
想到这里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