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装出一副受教的表情,没有再追问,但其内心却疑虑翻涌。
陈天所说与之前铜奎透露的倒是有几分吻合。
但,仅仅是为了布置阵法?
秦安心思飞速转着,但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师弟,不要过于担心。”
陈天以为他是为了功法进度担心,安慰道,“今天师父也应该赐下你功法了,以你的天资,肯定比师兄我强,不用担心像今天我这样,被师父那样训斥。”
秦安顺着他的话笑了笑,可心里依旧是五味杂陈。
“我也该逼迫自己用功了。”
陈天起身,苦笑道,“师父他老人家今天真的是生气了,那两个女子差点没救过来。”
想到那两女的惨状,秦安心有戚戚,脸色沉郁下来。
空气忽然静了下来,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……
夜幕沉沉压落,黑云深厚,遮住了明月,天地间一片黑暗。
秦安坐在庭院里,手里摩挲着那块七星佩,温凉的灵泽不断渗入掌心,却压不下心头的思绪。
年例在即,受陈天之邀,他没有再回小院,而是索性直接住在了这里。
陈天不在,那两位女子的情况很不乐观,他又被年老叫了过去。
这陈天虽然多情,但倒也有担当,从被叫去后,便一直陪在那两女身边。
现在,这偌大的府邸,只有秦安一人。
秦安撩起袖边,上面漆黑的印记依旧在,且比之前还浓了三分。
“如果真的把我们当正经弟子看待,又怎会留下印记?”
秦安冷笑,先前他暗中检查过陈天的手臂,同样有两道浓墨般的指印。
“这玉佩不会也有鬼吧。”
他突然意识到不妥,看向手中玉佩,但神识仔细检查之下,并无发现任何异常。
他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灵力,只见玉佩表面泛起极淡的莹白微光,七星纹路逐次点亮,毫无滞塞。
秦安松了一口气,要是这法器也被动了手脚,那可就亏大了。
他想起玄阵子说过的杀伐手段,心中一阵意动,有心试验,但身处镇中,只能按住好奇,悻悻作罢。
夜色渐浓,有月光穿透云层,投下几缕淡淡银辉。
秦安回房,没有丝毫睡意。
窗前,那本赤色小册展开,旁边还放着一瓶毒物,阵阵刺鼻的恶臭不断传来。
“焚身决……”
秦安决定先尝试一下修炼此功法。
虽然这功法不仅极其危险,还大概率存在着极大的猫腻。
但玄阵子已设定了一年期限,他不想练也得练。
而且,他想起早些在陈天施展青罡拳时,隐约泄露出的一丝灵力波动。
“凡人怎会修炼出灵力波动?”
秦安心中惊疑,他不是没想过陈天是遗落的身具灵根之人,但玄阵子可知道他是个废灵根,若这些功法需要灵根之人才能修炼,玄阵子不会找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