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事情越发展越难控了。
她必须再想想对策才行!
沈云疏让青禾打了一盆凉水,用簪子小心翼翼将窗户上的苔藓一点点刮下来。
直到天亮才弄完。
第二天,萧恒比裴寒枭先来了。
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沈云疏突然起身,将帕子投入香炉。青烟升起时,殿门被推开。
“陛下?”她仓皇转身,打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。
萧恒负手立在门口,目光扫过香炉里未燃尽的帕角:“深夜焚香,可是心神不宁?”
“臣妾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话音未落,萧恒已走到窗前,指尖抚过窗棂上新鲜的刮痕。
“这漪竹苑的窗户,似乎总关不严。”
“大概是年久失修,多谢陛下关心。”沈云疏冷静应对。
萧恒又走回来,摸着棋盘。
“既然睡不着,陪朕下一局棋如何?”萧恒突然开口。
沈云疏指尖微颤。
“臣妾棋艺粗浅……”
萧恒已执起一枚黑玉棋子,在指尖翻转:“你不用怕,只是下棋而已。”
“朕不怪你,”
棋子“啪”地落下,震得几粒黑子滚落案几下方。
沈云疏俯身去拾:“陛下今日兴致好。”
她将拾起的棋子放回棋罐。
“只是臣妾愚钝,怕扫了陛下的兴。”
“你是不想与朕下棋,还是真的愚钝?”
听到萧恒这么说,沈云疏只好硬着头皮坐下:“既然如此,那臣妾就遵旨,陪陛下下一盘棋。”
沈云疏边下棋边默默地祈祷裴寒枭今夜千万别来!
烛火摇曳,映得棋盘上的黑白子如星辰散落。
沈云疏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,迟迟未落。
萧恒的目光如影随形,让她如芒在背。
“你这一步,要想多久?”萧恒端起茶盏,茶汤早已凉透。
“臣妾愚钝,怕走错了。”她轻声答道,终于将棋子落在边角。
萧恒轻笑一声,黑子随即落下,将她刚布下的局尽数围困。
“下棋如用兵,爱妃太过谨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