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里的威胁与警告昭然若揭。
沈云疏恭敬应是,直到萧恒的龙纹靴踏出营帐,她才敢深深吸一口气。
烛火摇曳,她颤抖着展开一直紧攥的右手——
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。
而左手袖中,裴寒枭的字条安然无恙。
她正欲取出细看,帐外突然传来萧恒的声音:“对了,明日围猎取消,裴卿伤势恶化,朕要去探望。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沈云疏手中的字条差点掉落。
裴寒枭伤势恶化?怎么可能!刚刚分别时他虽然右臂受伤,但精神尚好……
她突然明白了萧恒的用意——这是试探,看她会不会自乱阵脚。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她声音平稳如常:“愿裴王爷早日康复。”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沈云疏才瘫坐在床榻上。
她颤抖着取出字条,就着烛光细看。
裴寒枭清峻的字迹此刻就像一粒定心丸,充满了安全感。
“裴寒枭……”她轻唤这个名字,仿佛舌尖都染上了苦涩的甜蜜。
帐外突然传来异响。
沈云疏迅速吹灭蜡烛。
借着月光,她看见帐帘被人轻轻掀起一角,一个黑影闪过。
不是侍卫——侍卫不会如此鬼祟。
她屏息凝神,听见极轻的脚步声绕到营帐后方。
那里存放着她换下的猎装!
沈云疏猛然想起,那件衣服内衬里还缝着裴寒枭给她的铜钥匙!
顾不得危险,她抄起烛台悄悄掀开后帐。
月光下,一个蒙面人正翻检她的衣物。
就在那人即将触到内衬的刹那,沈云疏将烛台重重砸向一旁的铜盆。
“有刺客!护驾!”
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动了整个营地。
蒙面人咒骂一声,飞身跃入树丛。
沈云疏跌坐在地,看着蜂拥而至的侍卫和闻讯赶来的萧恒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
这绝不是巧合。
有人知道她与裴寒枭的联系,正在找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