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青禾替她更新,沈云疏故意提高声音:“本宫乏了,明日还要陪陛下狩猎,你也早些歇着吧。”
烛火熄灭的瞬间,沈云疏躺下后摸到枕下的匕首。
这还是裴寒枭送她的。
沈云疏蜷缩在锦被中,刀锋贴着掌心,寒意刺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传来三声鹧鸪叫。
沈云疏浑身一颤。
这是裴寒枭与她的暗号!
她屏息凝神,听见布料掠过草叶的窸窣声,随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帐帘被人极轻地掀起,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“娘娘……”裴寒枭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在猎场布了埋伏。”
沈云疏猛地坐起,锦被滑落。
月光下,裴寒枭玄色劲装上沾着暗色痕迹,腰间佩剑泛着冷光。
“你受伤了?”她伸手去碰他衣袖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:“陛下故意装醉,派了十二名暗卫跟踪你,微臣解决了三个,剩下的……”
帐外突然响起号角声。
裴寒枭眼神骤变,一把将沈云疏推到榻上。
几乎同时,帐外火光骤亮,李德福尖细的嗓音刺破夜空:“有刺客!护驾!”
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裴寒枭贴在她耳边急道:“别怕。”
说完便如鬼魅般从帐后缝隙掠出。
沈云疏手疾眼快,把匕首拿出来划破自己的手背,帐帘就被粗暴地掀开。
“爱妃受惊了。”萧恒立在火光中,龙纹箭袖上沾着露水,显然已在外面守候多时。
他目光扫过微微晃动的帐布,嘴角噙着冷笑:“刺客往这个方向逃了,爱妃可曾看见什么?”
沈云疏捂着滴血的手:“臣妾只见到一抹黑影,他拿着短刃,臣妾害怕的想逃,慌乱之间被他划破了手。”
只有这样,才能洗清裴寒枭来过的嫌疑。
沈云疏说完注意到萧恒右手按在剑柄上,骨节发白。
萧恒突然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。
沈云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血腥味,胃里一阵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