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来人,拿下!”
禁军逼近,沈云疏知道硬拼无益,指尖迅速探入袖中,取出那枚龙纹玉佩,高举于火光之下——
“宋丞相,可认得此物?”
玉佩通体莹润,盘龙栩栩如生,背面“如朕亲临”四字在火光下熠熠生辉。
禁军见状,顿时迟疑,纷纷后退。
宋丞相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御赐玉佩?!”
“陛下赐我此物时曾言,凡阻我行事者,视同谋逆。”沈云疏一字一句,声音清冷而坚定:“丞相若执意阻拦,不妨试试?”
宋丞相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玉佩,半晌,终是咬牙挥手:“退下!”
禁军纷纷收刀,让开一条路。
沈云疏扶紧裴寒枭,从他身旁走过时,宋丞相忽然压低声音,阴狠道:“沈云疏,你以为凭一块玉佩就能护他一世?别忘了,这朝堂之上,终究是我宋家的天下!”
沈云疏脚步未停,淡淡回道:“那便请丞相拭目以待。”
夜风卷起她的衣角,二人身影渐远。
身后,宋丞相盯着地上未干的血迹,猛地一脚踢翻身旁的火盆,火星四溅。
他阴沉着脸,对身旁的心腹低声道:“传令下去,盯紧他们,找机会做掉裴寒枭!”
两人离开天牢。
黑暗中,裴寒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沈云疏,你究竟做了什么,能让陛下回心转意?”
沈云疏脚步不停,轻声道:“我只是让他看清了真相。”
裴寒枭没有再问。
但沈云疏知道,以他的敏锐,必定察觉到了什么。
只是此刻,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。
回到王府,墨华立即给裴寒枭检查身体的伤。
墨华边处理伤口边骂骂咧咧,岳雷站在一旁也跟着一起骂。
“宋家简直太欺负人了!难道不知道王爷手握重兵?竟然敢如此对待王爷!”
沈云疏默不作声,但眼里的心疼挡都挡不住。
裴寒枭怕她难过,就算剧痛难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墨华处理好伤口后就跟岳雷一起出去,整个房里剩下沈云疏和裴寒枭两个人。
裴寒枭脸色苍白,但还不忘一笑。
“娘娘不用担心微臣,这点小伤死不了。”
沈云疏红着眼眶,含着泪。
“是,王爷厉害,所有伤都不放在眼里!”
光是看到裴寒枭身上的伤口,沈云疏都觉得疼。
“你没事就好了,那晚真的很危险……”
沈云疏哽咽了一下。
她那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下手的,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。
“王爷好好养伤,本宫不会有事,放心吧。”
听到沈云疏说的这么笃定,裴寒枭眉头紧蹙。
像是在审视她。
“娘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,让陛下放了微臣?”裴寒枭又问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