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枭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看到裴寒枭这么生气,沈云疏怕影响他恢复,于是又说道:“陛下已经惩罚她了……将她从贵妃降为嫔,还禁足……”
裴寒枭冷笑一声:“太轻了。”
沈云疏一笑:“本宫知道王爷心疼本宫,但本宫受这点伤不算什么,王爷平安无事就好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插进裴寒枭的心脏。
他猛地将沈云疏搂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娘娘真是太傻了…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沈云疏在他怀中轻轻摇头:“本宫心甘情愿。”
裴寒枭捧起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一字一顿道:“我裴寒枭对天起誓,必让宋昭雪百倍偿还你所受之苦。从今往后,没有人能再伤你分毫,否则——”
他的话被沈云疏的手指按在唇上。
“不用发誓。”她轻声道:“我信你。”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暧昧。
墨华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一声:“那个……王爷,娘娘的伤需要上药……”
裴寒枭这才松开沈云疏,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:“用王府里最好的药,不许留一点疤痕。”
墨华点头应是,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盒。
“我来。”裴寒枭接过药盒,示意墨华退下。
当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时,裴寒枭小心翼翼地为沈云疏上药。
每当她因疼痛轻颤时,他的动作就会更加轻柔,眼中杀意却更浓一分。
“很疼吗?”他低声问,轻轻吹着她指尖的伤口。
沈云疏摇摇头,眼中含着泪光,却露出一个微笑:“有王爷在,不疼了。”
裴寒枭低头,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她的指尖:“我欠你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满室药香中,两颗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贴得更近,那些说不出口的誓言,都化作了指尖温柔的触碰。
夜色渐深,王府内一片静谧。
裴寒枭帮沈云疏涂完药后一把握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。
沈云疏惊呼一声,没等反应,就被一股力道拉得向前倾去,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王爷!该休息了!”沈云疏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裴寒枭的双臂牢牢圈住。
“是啊,该休息了,不如一起?”裴寒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热气喷吐在她耳畔,引得她一阵轻颤。
“本宫去客房就好……”沈云疏的声音越来越小,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。
裴寒枭低笑一声,将她搂得更紧:“娘娘可舍得?”
沈云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,心跳声如擂鼓般响亮。
她羞得将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:“王爷快放开我,你身上还有伤呢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裴寒枭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:“这里没有王爷,也没有娘娘,只有你我。”
烛光下,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,沈云疏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。
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,裴寒枭却突然一个翻身,将她轻轻放在床的内侧,自己则侧卧在外,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