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下唇,又说:“医者父母心,王爷不必顾虑,把我当成墨医师就好!”
裴寒枭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耳尖泛红的模样,心中暗笑,顺从地侧过身:“那就有劳娘娘了。”
沈云疏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白色中衣。
尽管已经见过多次,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是让她心头一紧。
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痕,声音微颤:“还疼吗?”
其实伤口已经愈合不少了,但裴寒枭却皱起眉头,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:“嘶——娘娘轻点。”
沈云疏见状慌忙缩回手,眼中满是自责:“我去拿药。”
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裴寒枭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自从出了这些事,他才知道,原来沈云疏对他真的很关心。
在此之前裴寒枭还不敢确定沈云疏的真心,还以为她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。
但现在,他都懂了。
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裴寒枭忍不住想多享受片刻。
沈云疏很快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回来,药碗上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是墨医师新配的药,说是能活血化瘀,加速伤口愈合,还能止痛!”
裴寒枭瞥了一眼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,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太苦了,微臣喝不下。”
“王爷!”沈云疏又好气又好笑:“您堂堂七尺男儿,连上战场杀敌都不怕,还怕苦不成?”
“在天牢里受刑时没觉得疼,但此刻现在看到娘娘,反倒娇气起来了。”裴寒枭半真半假地说道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沈云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,低头搅动药汁掩饰慌乱:“那……我让人拿些蜜饯来?”
“不必。”裴寒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若是娘娘亲自喂我,再苦的药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“王爷!”沈云疏脸上一热,却还是坐到了榻边,舀了一勺药汁,轻轻吹凉:“张嘴。”
沈云疏语气轻柔,像在哄一个小孩子。
裴寒枭顺从地张开嘴,却在药勺送到唇边时故意偏头,药汁洒在了衣襟上。
“哎呀!”沈云疏连忙拿帕子去擦,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胸膛,两人同时一僵。
裴寒枭抓住她想要缩回的手腕,声音低沉:“娘娘的手……怎么这么凉?”
沈云疏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像被火灼烧一般,心跳如擂鼓。
她慌乱地抽回手:“药、药洒了,我再去盛一碗。”
裴寒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沈云疏站在院子里,脸颊红红的。
这个裴寒枭,偏偏赶在身上有伤的时候处处撩拨她!
简直太坏了!
夜幕降临,王府内点起了灯笼。
沈云疏指挥侍女们准备好沐浴的热水后,正欲退出寝殿,却被裴寒枭叫住。
“娘娘留步。”
沈云疏转身:“王爷还有何吩咐?”
裴寒枭靠在榻上,一脸为难:“微臣背上也有伤,自己沐浴恐有不便……”
沈云疏的脸“腾”地红到了耳根:“那我、我去叫岳雷来伺候王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