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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一章 你是我的人（第2页）

她和他……真的有了这种关系。

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。

窗外，一丝阳光透过窗隙，照在榻边凌乱的衣衫，以及裴寒枭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。

沈云疏轻轻动了一下，想要起身，却发现他即使昏睡，手臂仍霸道地环着她的腰。
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，不再动作，只是侧过脸，借着阳光，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
过了一会儿，裴寒枭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。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是不久前那场失控的、炽热的、旖旎又混乱的记忆。

药力的余威尚存，让他头痛欲裂，但身体的触感却异常清晰——

怀中的温香软玉，以及那残留的、令人心悸的缠绵痕迹。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映入眼帘的是沈云疏安静的睡颜。

阳光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，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，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上面却隐约可见几处他失控留下的红痕。

她依偎在他怀里，呼吸清浅，带着一种全然信任的依赖姿态。

而更刺目的是，散落在一旁的素色软缎裙摆上，那一点已然干涸、却依旧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
裴寒枭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
他……他以为……

他以为她即是嫔妃，自然不会是……

昨夜那般情形，裴寒枭虽被药性控制，但记忆并未完全缺失，他知道自己有多粗暴狂乱。

但却从未想过……她竟然是……

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他。

是震惊，是难以置信，是滔天的悔恨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隐秘的悸动和狂喜。

但最终占据上风的，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和愧疚。

裴寒枭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又仿佛想将她更深地揉入骨血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沈云疏。

她睫羽轻颤，缓缓睁开眼，恰好撞入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
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，让她一时有些怔忡，随即一切回笼，脸颊迅速飞起红霞，眼神下意识地想要闪躲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裴寒枭的声音比她更哑，带着宿醉般的干涩和压抑的情绪：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抹暗红上，眼神刺痛。

沈云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瞬间明白了他的震惊从何而来。

她微微偏过头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掩住眼底的涩意，轻声道：“告诉你又如何？那种情况……难道王爷就会停下吗？”

她的语气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轻轻刺了一下裴寒枭的心。

不会……他知道自己停不下。

那时的他，已被烈药烧尽了理智。

正因如此，他才更加痛恨自己的失控，也更加……怜惜她。

他抬起手，指腹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，轻轻抚过她脸颊上那处微红的痕迹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而缱绻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意和心疼。

他的温柔，让沈云疏的心尖猛地一颤。

她抬起眼，望进他盛满心疼和懊悔的眼底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