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不敢抬头,任由他牵着走出书房。
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穿过回廊,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路上遇到的仆从皆恭敬垂首,不敢多看,但沈云疏却总觉得那些目光似乎都带着探究,让她浑身不自在,手心里沁出的汗更多了。
裴寒枭察觉她的僵硬,脚步放缓,侧头低声道:“在怕什么?”
沈云疏摇摇头,声音细弱: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在我这里,无需畏惧任何目光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你只需看着我便可。”
沈云疏闻言,悄悄抬眼看向他坚毅的侧脸,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俊美得令人心折。
心中的慌乱,奇异地被他这句话抚平了不少。
偏厅膳食早已摆好,精致可口,却并无过多奢靡。
裴寒枭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,亲自夹了一块剔除了刺的鲜嫩鱼肉放入沈云疏碗中。
“多吃些,你太瘦了。”他语气自然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沈云疏看着碗中的鱼肉,心头微暖。
她何曾有过这般……宛如寻常夫妻般的亲昵举动。
沈云疏小口吃着,味道极好,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。
席间,裴寒枭话并不多,但偶尔问及她菜肴是否合口,或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多看了一眼的菜式移到她面前。
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,让沈云疏渐渐放松下来。
用过午膳,裴寒枭并未放她回宫,也未再带她回书房,而是牵着她去了王府的后花园。
王府花园极大,引了活水,凿池堆山,景致秀丽却不失大气。
这个时节,园中繁花似锦,绿树成荫,比宫中更多了几分野趣与生机。
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,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洒下,落下点点光斑。
微风拂过,带来花香与青草的气息。
“喜欢这里吗?”裴寒枭问。
沈云疏点点头,目光掠过一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,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:“很喜欢。”
“那便常来。”裴寒枭停下脚步,抬手拂开垂落到她颊边的一缕青丝,动作自然亲昵。
沈云疏讶异地抬眼看他。
闺蜜那里还好说,可要是被别人发现她私下来王府……
怕是也不妥。
于是沈云疏回了句:“这怕是于礼不合。”
“我的话,就是礼。”裴寒枭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贯的霸道:“你若想来了,便让可信之人递个消息,我自会安排。”
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纵容。
沈云疏心尖颤了颤,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了她。
她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