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一酸,眼眶就红了起来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擦了药,不疼了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裴寒枭的拳头微微握紧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:“宋柔、太后、宋昭雪……她们竟敢如此折辱你!”
他的消息竟如此灵通。
沈云疏心下明了,这皇宫之中,必然有他的眼线。
她垂下眼帘,低声道:“还好陛下及时赶到,已经处置了。”
“萧恒?”裴寒枭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:“他虽护住了你,但终究让你受了委屈,禁足抄书,太便宜她们了。”
他的话语中透着一种近乎霸道的维护,让沈云疏心头微颤。
她抬起头,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浓烈,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王爷,你不该来的。”沈云疏避开他灼人的视线,侧过脸去,声音带着担忧:“这里是后宫,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又如何?”裴寒枭语气沉冷,带着镇北王独有的桀骜与强势:“本王想见的人,还没有见不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了些,目光再次胶着在她脸上。
“况且,听闻你受了委屈,我怎能不来?”
今天白天得知这些,裴寒枭恨不得率兵打进来!
是仅有的理智让他没有冲动。
他的直白让沈云疏脸颊发烫,心跳骤然失序。
殿内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而暧昧,孤男寡女,深夜相会,彼此的心意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声流淌,却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——
她的身份,他的地位,横亘在中间,如同天堑。
被人发现,就是死路一条!
裴寒枭不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,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北境军中特效的伤药,化瘀消肿的效果极好,且不会留痕。”
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和战栗。
沈云疏接过瓷瓶,握在手中,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怀中的温度。
“谢谢王爷。”
“跟我还需言谢?”裴寒枭眉头微蹙,似乎不喜欢她这般客套疏离。
他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,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。
沈云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脊背却轻轻抵在了冰凉的窗棂上,退无可退。
他的靠近让她心慌意乱,却又隐隐有一丝期待。
“白日里,害怕吗?”他低下头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气音,响在她的耳畔,酥酥麻麻。
沈云疏老实地点点头。
那一刻,被几个嬷嬷围住,太后与宋昭雪威压在上,她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。
沈云疏不怕别的,她怕给裴寒枭带来麻烦,也怕让闺蜜为难。
“别怕。”裴寒枭的目光沉静而坚定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有我在,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你分毫,今日之事,绝不会就此作罢。”
他的承诺重于千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