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是她最痛的一年。
大东北的寒冬冷得彻骨,家里的钱却都被沈老头抢去买酒喝。
家里三个孩子还嗷嗷待哺,她一双鞋子都没有,只能打着赤脚去上工,就为给三个儿子买炭火。
她也吵过,闹过。
可最后,还是被沈老头给拳打脚踢,痛得百骸剧震。
再一次被沈老头用烟枪打脑袋时,她迷糊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就看见了李光棍。
李光棍对她上下其手,而沈老头的人影消失不见。
她拼命挣扎,踩着生冻疮的脚闯出院子求救。
那时的王大娘正巧路过,提着粪桶就把李光棍赶走,还送了她一件棉衣。
直到夜晚,沈老头才赶了回来。
他一句话没说,照旧喝酒、吃饭、打她和沈大牛。
而她日夜难安,生怕李光棍再闯进家门。
从此,衣服里藏刀就成了习惯。
之后,李光棍突发急症,在家里去世。
她才勉强松了口气,夜里不再做噩梦。
可时至今日,她仍然以为,是李光棍偷溜进沈家。
如今经芙芙提醒,她才发现,一切都太巧——
李光棍撬开沈家门锁,而常在家里喝酒的沈老头,那天竟然消失不见。
她难以置信,但数秒过后,又冷静下来。
沈老头这样的烂人,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。
沈老头对上她厌恶的眼神,张了张嘴,还妄图狡辩:“你个邪门星,少给老子胡说八道!我沈老头才不会卖女人!”
“收据还在窗边的柜子底下,是或不是,咱们一找就知!”
芙芙咬牙切齿,紧紧盯着沈老头。
“爷爷,芙芙警告你,你要是再想让奶奶回去,给沈家当牛做马干苦力,我就把收据翻出来,告上王伯伯家!”
沈老头这下再也无法淡定。
他的神情彻底慌乱。
现在,上头正严厉打击人口贩卖,闹得各村沸沸扬扬。
这要是被王支书知道,他今天就得进局子喝茶!
到时候,任他把沈家长辈都请来,也救不了他半根头发。
沈老头咽起口水,一张脸都黑如锅底。
芙芙还仰着下巴瞪他,“你还敢不敢要奶奶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