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人常称其为欧阳修思念前妻之作,当时宋文丰就觉得不对劲。
与欧词风格不同且不说,再就是欧词中本就混杂旁人之作,说这句,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初听上去是黄昏后月亮升起,适合约会。
可,若是结合朱淑贞的生平,那就了不得了。已婚的她所嫁非偶,形同被弃,父母所厌。此刻遇见一名男子,风流倜傥,美如宋玉,貌比潘安。性情温文尔雅,饱读诗书能有共同话题,甚至还有情趣。
这对她而言,可谓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。
心中有了私奔的念头,通过写词表达出来。
就是如此,被人冠上了“**奔”和“偷人”的名号。
“朱小娘子,敢问你可嫁人?还有宋某曾听一咏筋之作,实在是……”宋文丰先前被烧烤吸引住了,若要在平时,定会因她之名出言询问一二。他这时才回过神来,想起与她同名的四大才女,可短时间内也不知该怎么说,只好询问那首游戏之作《咏筋》。(注)
“你……你怎知咏筋!你到底是谁?我没……”朱淑贞显得很窘迫,像似被剥光了衣服般,被他看光了。
“宋某若说,是有天夜里做梦时梦见的,朱娘子可信。”
……
须臾华发,霎时雪乱。
手足无措的她,发髻中露出的一缕白发,如新如故,似怨似愁。
对月伤怀,幽恨生。
她痴情一付,何曾想过退路。
雪花适时的飘散,给了她离开的理由。
尚在大快朵颐的韩君秀误以为宋文丰说了怪话,将朱淑贞气走。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,忿道:“朱娘子的夫君是府里小吏,她帮人写些书信、誊抄书籍贴补家用。攒了大半年的二十贯,全都用来买了你的这本书,呵呵。你们读书人真会赚钱。”
“你干嘛这样看着我?我告诉你,我没看过你的书,更不崇拜你,别以为你请我吃了顿饭,姑奶奶就会跟你去客栈。”
“告诉你,休想!”
韩君秀快人快语,虽是聊聊数句,即把宋文丰说成了一只呆鸡。
宋文丰急忙挽留,慌忙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,“韩娘子稍等,宋某已有了思量。还请韩娘子明日抽空,一会,呃……我不是要跟你怎样……宋某待会去书馆里取一本三国下部,料想他们会给在下些许薄面,再请韩娘子代为转交给朱娘子。可好?”
“好你个头,你又在动什么心思?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啊?宋某决无二心,不不不,是绝无旁的意思。”
“方才还说你妻子回娘家去了,一天还没过呢?怎的你就敢出来沾花惹草!你们文人真不是东西!”
“你……你赢了。这样好吧,你将书交给她时,还请代为转告,请朱娘子看完后誊写一份还与在下便是,这样可好?”
“呸。龌蹉!我最了解你们这些人了,你要朱娘子抄本作甚,你个臭流氓!”
宋某人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