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理素质远非沈泽宇那种级别的货色可以相提并论。
他很快就将那份震惊与狼狈完美地压了下去。
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优雅而又从容的笑容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孟老师,您果然是名不虚传。”
“一眼就能看穿这件仿制品的真伪,这份眼力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。”
“看来,我这次确实是班门弄斧,在您面前献丑了。”
他非但没有恼羞成怒,反而顺着孟一桐的话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“错误”。
并且还反过来不动声色地吹捧了一下孟一桐的“眼力”。
这份临场反应,这份化解尴尬的能力实在是高明到了极点。
他这是在用以退为进的方式,试图重新夺回这场谈话的主动权。
可惜他今天遇到的,是孟一桐和莫景轩这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仙夫妻。
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表演。
莫景轩,那个从始至终都被他当成空气的男人,终于动了。
莫景轩上前一步,从他手中极为“不礼貌”地一把夺过了那个紫檀木盒。
然后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块石板一眼,就随手将它扔给了身后的管家。
就像在扔一件不值钱的垃圾。
接着他才转过头,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嘲弄的眼神看着阿利斯泰尔。
“王子殿下,我老婆刚才的话可能说得比较委婉。”
“那我替她给你翻译得再直白一点。”
“我们华夏有句古话,叫‘没有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’。”
“你连一件赝品的真假都分不清楚,就敢跑到我老婆面前来卖弄你的所谓‘品味’和‘学识’。”
“这不叫求学,这叫自取其辱,叫不自量力。”
“还有,我们华夏人送礼讲究的是一个‘投其所好’。”
“你拿这么一块又丑又破还充满了低俗打油诗的破石头,来当做给她的见面礼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品味问题了,这是在公然地挑衅她的审美底线。”
“说实话,你的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