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一桐依旧没有回答他。
只是牵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崇拜看着她的男人。
缓缓走到了主位前,然后,无比自然地,坐在了本该属于安东尼奥的位置上。
那姿态,何其嚣张,又何其……理所当然。
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“我刚才的问题,你好像还没回答我。”
她缓缓抬起那双慵懒的眼眸,正眼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老家伙。
“我的人,什么时候,轮到你们这些垃圾来动了?”
这诛心之问,像一把最锋利的审判之剑。
狠狠地,插在了安东尼奥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。
让他那份传承了上百年的所谓教父尊严,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碾碎成虚无。
“误会,这都是误会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卑微的乞求,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“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人。”
“都是这个混蛋,都是他骗了我们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,就将所有的责任,都推到了还瘫在地上的顾衍之身上。
这份当机立断的甩锅能力,倒也无愧于他纵横欧洲半个世纪的枭雄之名。
只可惜,他今天遇到的,是孟一桐。
一个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神。
“哦?是吗?”
孟一桐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弧度。
“也就是说,如果他不是我的人,你今天就可以动他了?”
这个问题,问得何其刁钻,又何其……诛心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送命题。
无论他回答是,还是不是,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安东尼奥那颗本就悬着的心,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他那张本已惨白的老脸上,瞬间再无一丝血色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灵魂的鸭子,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,无论如何,都难逃一劫了。
一个充满了磁性,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门外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