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尘埃
正在看王菲的演唱会,《幻乐一场》,不是在现场,第一首歌是《尘埃》。我就是尘埃。
今天,不写别人打来来的热线,我要自己打一回热线,我也有苦要诉,有话要说。
我要打热线,跟其它打来热线的观众不一样,我不是寻求媒体帮助的,我也不是要媒体帮我出谋划策的。我要来诉苦,我要来倒苦水。
没人说,我自己说给自己听;没人听,我自己听我自己说。
我:喂,你好
我:喂,是电视台《五味生活》吗?
我:是是,有什么事您说
我:同志,我是来诉苦的啊,你能听听我诉苦吗
我:行,您说吧,我正蹲坑呢,反正也没事儿
我:同志啊,我是一名大学应届毕业生,本科。我要苦要诉啊
我:行,你诉吧,听着呢。
我:同志啊,那我就说了,可能有点长
我:没事儿,我蹲坑时间也长
我:同志啊,我今年夏天大学毕业,因为年后就在电视台实习,觉得还挺有意思,自己也挺想当记者的。毕业之后,我就没找别的工作,就在电视台继续当实习记者。当了三个月之后,我发现我在电视台待不下去了。
我:嗯
我:我呢,一是独立采访之后,找不着选题采访,找不着选题就导致工作量完不成。一是,节目组一直不给钱,一分钱都没给过,连瓶矿泉水都没发过。独立采访的前三个也是考核期,每个月要独立完成十二条片子,也是不给钱的。这是两个客观原因,一是没钱,我撑不住了,二是没选题,工作量完不成。很有可能过不了考核。还有一个原因,我觉得这个原因占百分十二十,二八原则的那个二。
我:啥原因你就快点说吧,我这本来就有点便秘。
我: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心累了。我真的累了,在电视台待了这么长时间,半年还多一点。看了那么和我无关的人的事,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对我影响不大。对我影响大的是我身边的人,我身边跟我一样是实习生的人,还有包括张哥在内的那些记者们。我身上发生的事,我看到的事,我心累了。
我:你是怎么走的,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呢
我:你听我说啊,我当时想走之后,我就开始在智联上投简历,等面试。这边电视台要去上班吗,那边去各个公司面试。我投的都是一些广告文案。文案策划。微信运营专员之类的,面试了四五家吧,都没要我。不是我觉得不合适,是他们都不要我。对了,我大学学的是新闻学专业。那段时间心情就特别的低落,电视台因为我找不到选题,张哥也不带我出去采了,所以一般没什么事,在二十六楼一待就是一天。但是有时候有DV,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,DV特别多,恨不得每天都来,以来就是三四个。组长肯定得分给我一个,因为他找不着那么多人做。DV一般都是上午十点左右通讯员送过来或者通过邮件发过来,然后就开始写稿,上载素材,审稿,编片,审片,得一直忙到下午三四点钟。但是面试一般也在上午,也是十点左右。我就两边跑,这么跑了一个星期。
我:然后呢
我:你听我说啊,有一天,上午十点多,我刚到中山广场那边要去面试,结果组长给我发微信问我在哪,让我做DV,大爷的,老子不伺候你了。我就直接跟他说,我在外边面试呢,去不了台里了,下午过去。
我:他怎么说啊
我:你听我说啊,他说你不来你请假啊,我心说,你大爷,我请假,我都要走了我还请个屁假啊,再说了,面试这事怎么请假,组长,我要去别的面试,呵呵。
我:然后呢?
我:你听我说啊,我面试完,下午两点多到了台里,到二十六楼,组长在自己办公桌前用电脑玩斗地主呢。我到旁边上去就去,“我现在正在找工作,我不干了,我跟您说一声”“你跟你张哥说了吗”“我晚上跟他说”
我:你就这么走了
我:你听我说啊,那天家姐做完DV,等着三点半审片,在后边公共办公区坐着呢,跟她道了别就下楼了。
我:然后呢
我:你听我说啊,然后我就疯狂投简历,。已经没有后路了,天天在屋里待着,投简历,刷新简历,等电话。我本来是打算在电视台干一年,不管怎么着,学了四年新闻了,我又那么喜欢新闻,那么想当记者。就跟公寓公司签了一年的合约。这可把我坑了。还有两千块钱的押金在人家那呢。
我:然后呢
我:你听我说啊,我当时就像,在沈阳再干九个月吧,合约到期就回去,回HN或者再干三个月,干到春节,然后回家过年。这个时候回去,不晌午不夜的,算什么事啊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九月二十七八号,我找到一个记者采编的工作,是在一个传媒公司。可是他们要国庆节节后才开始培训,也就是说,我这得一直待到十月八号才能正式去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