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他爱她的样子。
是年少时,他开着拉风的跑车,穿越半个城市,只为给她送一杯刚出炉的热奶茶。
是下雨天,他把唯一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自己淋成落汤鸡还笑着说不冷。
是她生病时,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,笨拙地学着煲汤,烫了一手的泡。
正因为见过他爱她时有多热烈,所以才更明白,他不爱时有多残忍。
可他现在说,他不信。
他凭什么不信?
凭那些被他亲手撕碎的过去吗?
许念薇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拿起手机,几乎要立刻打电话过去,用更恶毒的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但手指放在拨号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病**的许尽欢嘤咛了一声,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:“妈妈……怕……”
许念薇的心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立刻收起手机,俯身握住儿子的手,柔声安抚:“欢欢不怕,妈妈在。”
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直到他又沉沉睡去。
看着儿子和江池如出一辙的睡颜,许念薇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她恨江池,恨到想把他踩进泥里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江池是欢欢的父亲,这个事实,谁也改变不了。
这些年,她一个人撑得很辛苦。
创业的艰难,抚养孩子的辛酸,午夜梦回时的孤单……她不是铁人,她也会累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她甚至会想,如果江池还在身边,会不会不一样?
但这个念头很快就会被她掐灭。
她不能忘,是江池亲手推开了她。
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,有一个那样看不起他母亲的父亲。
所以,她必须狠。
第二天一早,许念薇处理完公司紧急的邮件,回到江边别墅。
她一夜未睡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,但精神却紧绷着。
她以为江池已经走了。
毕竟合同给了,钱也会到账,他没有理由再留下来。
可当她推开门,却闻到了一股……诡异的焦糊味。
循着味道走到厨房,她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。
江池居然在……做早餐。
他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丝质睡衣,袖子挽到了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