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薇愣了一下,不明所以:“你什么?”
“我错了,我不应该怀疑宋星辰的……”江池这一次倒是把话说完整了。
只是这话,许念薇听了就不乐意了。
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宋星辰,如今江池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,又把注意力放在宋星辰身上。
难道两人此时不应该想着,如何花时间好好安抚孩子,防止孩子产生童年阴影吗?
许念薇克制住不满,旁敲侧击:“也许事件相处久了,你们更了解彼此,再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,更适合。”
江池抬眼看向许念薇,喃喃道:“其实,你还是不相信她对吗?”
许念薇哑然。
“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?”江池反问。
此话一出,许念薇瞳孔骤缩,惊恐地看着江池。
“你……你之前和我吵架的时候,不是一时气话?”
“姨妈已经因为欢欢,差点丢掉性命。反倒是你,什么时候和陆峰林联系上的,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一次我去救欢欢,就这么巧,那间仓库里什么证据都没有,被抓的人也把陆峰林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而且,老师如果不是你授意,根本不可能放走欢欢,所以……你到底和陆峰林做了什么交易?”
“姨妈……”
这个词,让许念薇后退一步。
她知道,江池已经彻底相信对方了。
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江池能够有这么大转变,这一天晚上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。
许念薇已经开始后悔,为什么自己因为吵架,没有追上江池的步伐,也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。
明明求婚后,按照两人的设想,应该迎来快乐幸福的人生,但实际上呢?
江池和许念薇仿佛陷入无法自救的流沙中,越努力,越下陷,还要带着周围人一起进入牢笼中。
许念薇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。那是五年前为欢欢捐骨髓的伤口,最终没有成功,也只是因为无法配型。
“这里,”她指尖发颤,“取骨时医生说再深两毫米就会瘫痪。”她惨笑,“现在你觉得,我会用他的命做赌注?”
江池看向许念薇,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的袖扣。
这是局,还是现实呢?
自己是否还在局中?
商业的局并不可怕,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即可。
但是,如果人的情感变成了局,那才是最难破解的。就算知道危险,但情感是难以自控的……
江池叹了口气,这样的许念薇,让他说不出狠话来。
“今晚你好好在我家休息吧。我去医院,姨妈刚刚因为欢欢出了车祸,我好歹也要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欢欢现在安全就好,明天请记得带他去上学。这一次交给你,你应该会护他安全,对吗?请不要再让我失望了……”
当江池走到玄关时,欢欢的卧室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江池立马回头,冲进房间。
只见孩子蜷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玻璃碎片,不断重复:“别杀我……别杀……”
与此同时,宋星辰在病房里,已经睁开眼睛,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,兴致勃勃地听着手机中的实时监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