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长开再就挑货物,包裹太多太大的,他就说自己的板车太小了,装不下,把生意推给旁边的小杨或者小郑,郑旭日和杨铁刚都比花长开年轻,人也长得精干,也干惯了力气活,他们很乐意接单,只要有钱赚。
花长开就这样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在江城聊以度日。
他有时候会抽空跑到公用电话亭,拨打何运来留给他的电话号码,但是电话里不是忙音就是说“您拨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何运来的大哥大,在花长开落魄的那几年里,从来就没有被花长开主动拨通过。相反的,花长开挂在腰里的传呼机,倒有好多次被何运来用麻将会所的座机发来传呼,每次花长开看到传呼机上提示“何运来主机呼叫”,他就会立马找公用电话亭回电话过去,但每次接电话的,都是麻将会所的前台工作人员。
“你稍等,马上给您转何董事长会所房间。”
“长开呀,在哪发财呢,三缺一,你来不来?”
“好,好,你告诉我具体地址,马上就到!”
花长开扔了板车,叫郑杨二人随便哪个给他看着,说他有要事在身,叫他们把板车帮着拉回去,还说你们要用板车随便用。
花长开赶回地下旅社,胡乱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就朝何运来所召唤他的地址飞奔而去,他心里还想着那个赌局。
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陪何运来玩下去,赢何运来十场牌,因为,他把何运来当成了那时候唯一的翻身救命稻草。
“小郑,我的板车拉回来了没有?”
“拉回来了,就在旅社后面的院子里。”
“花子哥,你的板车车胎破了一个,回来的时候,我帮你叫人补了。”
“几多钱,我把钱你。”
“不用,是我用你的板车帮别人拉货,一不小心碾到路边的锈钉子上了,被钉子戳破的。”
“补好了就行了,小事,不值得一提。”
“花子哥,要不,今天我们再去喝一杯!”
“看这里。”花长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包。
“这里已经没有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了。”
“花子哥,不用你掏钱,我请客。”小郑知道花长开所指的是钞票,就连忙说道。
“那好,恭敬不如从命,走,喝一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