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就走,谁想来你这破地方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,我当初怎么生了你们姐弟俩这个白眼狼,早知道当初就把你们掐死!”
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离开了。
司祁年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,呼吸也平缓了,他缓缓的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,心里像是堵了一堆棉花。
从小到大,周云清就很少管他们姐弟。
司祁年和姐姐几乎是被散养长大的,与其说她是他们的母亲,不如说姐姐更像是他的妈妈。
姐姐从小告诉他,不能让任何人欺负,如果有人欺负他就会来找她撑腰,她一直给他撑腰到考上大学。
司祁年原本以为自己考上了一个理想的大学。学了一个很好的专业,等毕业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家里的公司,他努力学习,让自己变得非常优秀,这样姐姐就可以不用那么烦恼了,他可以给姐姐很好的生活。
但,她不允许。
姐姐打扮的漂亮一点,她会说,“打扮的这么骚有什么用,出去给哪个男人看?”
姐姐立即就会怀疑自己,她是不是真的有些打扮的过火了,她又恢复了之前那样朴素的模样。
司祁年怎么劝都没用。
亲妈对他们的教育是打压式的教育,嘴上没有一句鼓励的话,全都是打压和批评。
他和姐姐考了好成绩,周云清会说。
“这次考的好有什么用?要是能一直考这么好才可以,万一下次就考不上这个成绩了呢,不要骄傲,虚心才能使人进步。”
老师开家长会请她到讲台上表扬,她也会说自己,教育孩子多么的多么的成功,说孩子有多么叛逆,她下了多少的心血。
实际上他和姐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,他很听姐姐的话,学习上这件事从来没有叛逆过,也没有早恋,周云清在他们成长过程中充当的只是一个破坏的角色。
就是这样的角色,在姐姐人生转折点的时候起到了毁灭性的作用。
她给姐姐找了一个年长大很多岁的老男人,姐姐第一次反抗,非常强烈,周云清说她长大了,翅膀硬了,姐姐这次说什么都没有,再听她的话,和他作对去找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,但是没有钱。
姐姐想和他从底层做起,他相信只要这个男人上进,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。
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个想法害了她。
生下孩子之后,她就抑郁而终。
归根结底,姐姐这不幸的人生全都是周云清和那个消失不见的父亲的错。
司祁年低下头,不再去想这些。
偌大的房间沉寂了下来。
司以棠拎着洋娃娃站在不远处,她抿了抿唇,眼底有了其他的情绪。
她缓缓的走了过去。
“舅舅,你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