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沉,“我不能让她称心如意。”
……
林文君刚说服好方大勇不必去在乎曹桂琴结婚的事情,没过几日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院门被拍得啪啪响,曹桂琴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,“大勇!开开门呐!有好消息告诉你!”
方大勇脸色一沉,火气直往上冒。
林文君按住他的胳膊,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沉住气,看她要说什么。”
她起身走去开门。
门一开,只见曹桂琴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枣红色褂子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脸上带着刻意的喜气笑容。
她身边还跟着老周头的儿子周黑铁和儿媳王彩凤。
周黑铁搓着手,王彩凤则眼睛滴溜溜地转,打量着方大勇家的院子,嘴角带着一丝看热闹的讥诮。
曹桂琴一见林文君,嗓门更亮了,也不等邀请,自顾自地就往里走,“大勇呢?我来说个喜事儿!”
她迈进屋,看到堂屋里坐着的方大勇,脸上立马堆满了笑,“大勇也在家啊,正好正好!”
方大勇冷着脸,没吭声。
曹桂琴也不觉得尴尬,自顾自地坐到凳子上,周黑铁和王彩凤则讪讪地站在门口,没敢进来。
“啥事?”方大勇硬邦邦地问了一句。
“哎呀,是天大的喜事!”
曹桂琴一拍大腿,声音响亮,“我跟村尾的老周,就是周老四,我们俩看对眼了!打算凑成一家过日子!日子就定在后天,简单摆两桌酒,请相好的乡亲们吃个饭,就算礼成了!”
她说着,眼睛却一直瞟着方大勇的反应。
“我想着,再怎么着,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这消息得亲自来告诉你一声,到时候,你和你媳妇儿可得来喝杯喜酒啊!给娘撑撑场面!”
这话说得“情真意切”,却像吃了苍蝇一般。
林文君进屋后听到心里冷笑。
这是故意来恶心人的,还想让他们去出席婚礼?简直荒谬。
方大勇的脸色已经黑了,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。
林文君怕他发作,赶紧上前一步,挡在他身前,脸上挤出一个客套疏离的笑容。
“桂琴婶子,这话说的,您要再嫁,这是您的自由,我们小辈当然没什么可说的,恭喜您和周叔了。”
她刻意用了“桂琴婶子”这个称呼,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。
“不过,这喜酒我们就不去喝了,大勇后天队里有要紧事,我也得去妇女办一趟,实在抽不开身,心意到了就行了。”
曹桂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透出几分不满,“哟,这是瞧不起我老婆子,还是瞧不起老周家啊?再怎么说,我……”
“桂琴婶子。”林文君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和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