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梁父不信。
他眯着眼睛打量她,看了又看,最后扔下一句“暂时免罚”后,便转身走了。
得了指令,看守的嬷嬷也疾步走了,生怕多留一会惹上麻烦,可这样一来,整个正堂就只剩下跪了几日,膝盖肿的跟炊饼般的梁怀月一个人,扶着墙壁,正一点点往自己的院子挪。
青梅自从那日在首辅的宴会后便不见了,她一直担心的不得了。
正想着晚上要不要从狗洞偷溜出去找青梅的时候,就见青梅从院子里跑出来,一把抱住了梁怀月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慢点说,你这几日到底去哪儿了?”
青梅哭了一通,渐渐平复后才道:“奴婢那日被周嬷嬷推落水后,便被谢大人带走了,他叫奴婢写了一份证词,又问奴婢一些有关小姐的事后,这才放奴婢出来。”
“哦对了,”青梅忽然压低声音,“谢大人有东西叫奴婢带给小姐。”说完,便掏出一张纸。
打开一看,竟是一张画像。
这画像上的人,服装头饰画的很详细,是男子装扮,只是没有眼睛,便也辨不清是谁。
“谢大人说,叫姑娘你认一认,找找这个人,若是找到些许线索,谢大人便欠姑娘一个人情,将来若是遇到困难他可为您处理。”
梁怀月听到前头,暗暗翻了个白眼,她自己动不动就被禁足罚跪,平日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上哪儿去认个陌生男人去?可听到后头,翻了一半的白眼又翻回来了。
毕竟他谢阎王的人情可是金贵的很。
之后,梁怀月便以要做进宫穿的新衣裳为由出去了。
梁夫人本来不许她出去,但听说要做进宫穿的衣裳,那便是要大花银子的,她手上的银子现在可都有用处,自是不愿给她花,便由着她出去了。
到了绣庄,红娘正在前头跟一位老嬷嬷说话。
“我可是听说,东昌侯府家的三公子,昨日为个家中妾室与侯府闹翻天了!听说差点要跟侯府那位太夫人动粗。”
“哎呦!”红娘夸张的应喝,“那太夫人可是先贵妃胞妹,是正经一品诰命夫人,连圣上都要称一声姨母的,那三公子当真敢如此?”
那嬷嬷用手指捻了一卷锦缎,满意的点点头,“这个也要一匹,”然后继续道:“那可不,这事都传遍了。”
红娘抽出嬷嬷看上的那匹锦缎,交给身后的量身女工捧着。
女人八起卦来自是全神贯注,连梁怀月来了都没瞧见,直到做完这单生意,红娘送走了嬷嬷,这才有空来理会梁怀月。
“国公府的采买嬷嬷,怠慢不得,便先晾着你了,”红娘笑呵呵的从柜台里面出来,将她迎去了后院,“听说前些日子侍郎府被围了,我还想去看看来着,但近日查得严,还总有人在绣庄附近转悠,我怕贸然动作给你惹麻烦,便没去看你。”
梁怀月一怔,便问道:“有人盯着绣庄?可是要对绣庄不利?”
红娘摇头,“不清楚,但总归警惕些是好的。”
梁怀月点点头,进了屋子,然后才将那画像拿出来给红娘看。
“咱们铺子人员往来多,各家私-密事也易打探,这人劳烦你留心瞧着,若是发现有相像的,你派人来告诉我。”
红娘将画中人仔细看,才将画像收起来,点头道:“放心吧,咱们铺子花样多,进来采买总要聊些什么,若是用些技巧,总能问出些什么来,就比如那东昌侯府,你可知,东昌侯府那三公子,可还想过要纳你为妾呢?”
梁怀月翻了个白眼。
那青-楼楚馆里的浪-**子,别说做妾,便他是侯府世子,给他做正妻都嫌脏。
梁怀月在心里嫌弃了一番,然后嘱咐给自己做身衣裳,之后才把自己早就写好的信交给红娘。
“待我走后,你便把这信送去按察司交给谢培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