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,梁怀月好似会这般断了气息。
又或者,是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。
高大夫抬起手捋了捋胡子,特意将眼下的状况如实告知于谢培青。
“谢大人,老朽刚刚替梁姑娘号脉,并未发现她的脉象有异。”
“就连谢大人适才提出可能中毒一事,老朽也仔细瞧过了,梁姑娘确实不曾中毒,也未曾中蛊。”
许是想起什么事,高大夫的面上闪过些许凝重,“也有一种可能。”
谢培青面色凝重,只是继续低声询问:“什么可能?”
“梁姑娘的病症实在棘手,亦是老朽前所未闻的病况,如此老朽方才查探不出任何异常之象。”
高大夫的话,令谢培青的脸色愈加难看。
他实在没忍住紧紧地攥着拳头,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忧虑。
“高大夫,你可还有别的法子?”
听闻此话,高大夫轻轻地摇摇头,“就目前而言,老朽并无办法。”
对梁怀月的身体状况,谢培青殚精竭虑。
偏偏连这一位救世济民的神医都毫无办法窥探出任何异常之处,那当今世道上,又有谁能够看出梁怀月的症结所在?
谢培青只得先差人将高大夫送走。
现如今,谢培青心绪不宁。
他也没心思再去管顾按察司的事宜,便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榻边,始终如一地继续守着梁怀月。
见梁怀月的额角冒出涔涔冷汗,谢培青甚至亲自替她擦拭着。
旁边侍奉的青梅见状,实在没忍住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她本是想要上前两步侍奉梁怀月的。
可谢培青事事亲力亲为,青梅只好这么站在一旁傻愣着。
于谢培青而言,他并不喜欢被人盯着看。
尤其是外人。
瞥见青梅的注视目光,谢培青头也不抬,依然慢条斯理地抬手擦拭着梁怀月的额头,以及青葱如玉的手指。
“你去将汤药熬出来。”
突然听见这话,青梅后知后觉地回过神。
她忙不更迭地点点头,又干脆利落地应答着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支走了青梅,谢培青方才收起满脸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