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都没有意料到,自幼便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青梅,现如今竟然会落得这般命在旦夕的地步。
青梅为了她,甚至不惜一切代价。
“青梅,你别说傻话了,我这就去请大夫!”
梁怀月根本就顾不得去追究宁雨欣的过错,她满心忧虑青梅的处境,唯恐青梅会没了性命。
原先双眸通红的宁雨欣做完了这件事,她手中的短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上,随即便当场昏厥过去。
这便是宁雨欣受肖凌云所指的迹象。
梁怀月心中清楚明了,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肖凌云,可她也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怪罪宁雨欣。
院内,一片肃静。
梁怀月特意差人去请了府中大夫,可所有人一股脑地涌上前去看望昏迷不醒的宁雨欣,却没人去替奄奄一息的青梅看诊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一边攥着青梅的手,一边低声说道。
“青梅,你莫要害怕,我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气息虚弱的青梅脸色惨白,她轻轻地摇摇头,只是低声说道。
“小姐,奴婢什么都不害怕。”
“奴婢只是希望小姐别太伤心了,小姐现在还病着,可不能哭鼻子,免得这病情又一次反复发作。”
直至此刻,青梅满心满眼想的依旧是梁怀月。
“青梅,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他们。”
梁怀月的脚踝扭伤,走起路的时候,身形不稳。
她压根就顾不得自己的处境,越过长廊,便径直去了宁雨欣的卧房。
瞧见为首的房大夫聚气凝神地站在一边,其他的几位大夫皆是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,好半晌,依然分辨不出什么所以然。
梁怀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她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满,依旧是客客气气地开口说道。
“房大夫,宁小姐如今的情况并无大碍,你们可否抽出两个大夫去替青梅看诊医治一番,再尽可能地包扎一下她的伤?”
纵使听见了梁怀月提出的这种事,他们依然无动于衷。
还是一个药童站出来,打断了梁怀月的话:“梁姑娘,如今当务之急的事情便是替宁小姐看诊医治。”
“至于别的事情,都不重要。”
别的事?
人命关天的时候,他们竟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事是不重要的?
宁雨欣的身份矜贵,她仅仅是昏迷过去,便惹得整个首辅府的大夫这般惶恐不安地守着。
那青梅的命就不是命?
梁怀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些许不快。
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梁怀月紧攥着拳头,再一次说道。
“只要一个大夫随我替青梅包扎就好。”
回应她的,仍然是一片肃静。
没人回应,也没人吭声。
这世道便是如此。
纵使宁雨欣仅仅是昏迷,也没有生命危险,只因宁雨欣的身份尊贵,所有的大夫皆是一心一意地守着,唯恐宁雨欣的病情生出什么新的事端,从而得罪首辅府。
而青梅就算命在旦夕,她不过就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奴婢。
死了便死了,又有什么所谓?
和他们争执无果,梁怀月索性是放弃继续祈求这些人的相助,她忍着脚踝的剧痛,打算亲自去府外求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