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赵裕舟有幸回了京城,他便只得趁着夜深人静之际,偷摸地潜入首辅府与宁首辅一醉方休。
谈一谈这世间的所见所闻,以及他的那些感想。
而宁首辅知晓赵裕舟的雄心壮志未抒,他便竭力地替这位挚友将一切做到最好,也处处为民造福。
待谢培青将话说完,梁怀月忍不住暗暗地感慨一声。
这还真是伴君如伴虎。
少时的赵裕舟年轻气盛,不过就是一时间的逞口舌之快,却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下场。
家破人亡,赵家最终也支离破碎。
无意之间察觉到了梁怀月的举动,谢培青微微蹙起眉头,他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“既然你也知晓那些贵人身边最是危险重重的,当初何必执意坚持着留在皇宫中?”
先前谢培青确实是亲自送梁怀月入宫。
但他煞费苦心地做出那种事情,已然准备好了应对之策。
待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,梁怀月本该离开皇宫,可她却选择毅然决然地留在太后身边做她那三品女官。
听见谢培青这么说,梁怀月忍不住别过身子。
她撇了撇嘴角,不悦地嘟囔一声。
“谢大人何必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?”
这倒也是。
如今的梁怀月已经远离皇宫那种龙潭虎穴,将来只要谢培青对太后说明二人已然定下誓约,要筹办婚事。
梁怀月便也可以破例成为住在宫外的女官。
若无绣活等着,梁怀月大可不必入宫侍奉。
正当梁怀月暗戳戳抱怨着谢培青未免太斤斤计较时,他便点了点头示意一番,顺势耐着性子地说道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亲耳听到这种话,梁怀月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眼睛。
是他的错?
这好端端的,谢培青怎么突然开始认错了?
不管怎么来说,谢培青好歹是按察司的提刑按察使,亦是皇上身边委以重任的臣子。
他身份尊贵,岂能像是自己这种不入流的三品女官认错?
“日后我必然不会这般追究。”
谢培青对上梁怀月注视的目光,便温声说道:“待成婚后,我便事事听从你的话,可好?”
什么成婚?
梁怀月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姻亲嫁娶之事,谢培青便冒冒失失地说起这种事情来了?
她被谢培青突然说出口的这种话吓得不轻,小脸也变得煞白。
“谢大人莫要胡言乱语的。”
“你我如今还未定下姻亲,岂能乱说?”
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,梁怀月伸出手拍打自己胸口的同时,又止不住地嘀咕起来:“若这事被有心之人听见了,必然要将这种事肆无忌惮地泄露出去。”
“到时候我的名声受损,对谢大人又有什么好处?”
瞧着梁怀月义正言辞的模样,谢培青只觉得好笑。
他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,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罕见的宠溺温柔。
“好,我保证日后不会乱说。”
许诺一声,谢培青又特地开口解释道。
“不过你也可以放心,在我的私宅中,断然不会有不安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