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州分明是在同齐夫人说话的。
偏偏是在这种处境下,齐云州依然不知晓安分守己,他时不时地冲着旁边的梁怀月抛个眼神,又不断打量着她。
梁怀月柳眉紧锁,眼底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。
“真是个不识好歹的。”
浪-**子!
不论如何,齐夫人也最是了解齐云州的脾气和秉性,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也猜测出了齐云州藏在心底里的不轨之意。
“梁姑娘,你不妨先回去,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。”
齐夫人之所以做出这种决断,无非是担忧梁怀月继续留在这里,齐云州待会会口出狂言。
梁怀月欲要点头应答,却听齐云州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。
“梁姑娘?可是梁侍郎家的姑娘?”
“我先前便听人说起过,梁姑娘的手段泼辣狠绝,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。”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挪步靠近,“不过我不怕这些风言风语的,梁姑娘不妨考虑考虑,将来跟了我如何?”
于齐云州而言,梁怀月在京城中的名声了得。
家中长辈不承认她的存在便算了,也压根就没有人把梁怀月这样的后辈放在心上。
只要阿姐一句话,他说不定就能够将此等貌美如花的姑娘家直接娶进门做个美妾。
齐云州心中想得好,却压根就没有意识到齐夫人的脸色已然变得铁青一片了。
瞧着齐云州如此不识好歹的模样,齐夫人不由得紧紧地攥着拳。
她那眉眼中尽是愤懑不快之色,只觉得齐云州这简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,也妄想肆无忌惮地行事。
梁怀月知晓齐云州行事荒诞无稽,她也懒得和这种人斤斤计较。
齐夫人的状况当然不同。
她原以为,只要自己一次又一次耐心地教养。
齐云州将来一定能够安分守己,知晓自己的过错,从而竭尽可能地将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,成为京城中人人称赞的公子哥。
可事实却一次又一次地打脸她。
现在再想起了齐云州曾经在酥酪中下毒之事,齐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。
她快步匆匆地走上前去,当即抬起手掌掴了齐云州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伴随着这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,齐云州彻底愣在原地。
旁边的梁怀月亦是有些错愕不已,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过,向来都是好脾气的齐夫人现在竟然会对齐云州动手。
此刻,梁怀月微微愣神,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傻眼。
而齐云州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脸颊,他偏头看向齐夫人的时候,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眼睛。
“阿姐,你打我?”
“你就因为这么个下作的梁怀月,你打我?”
齐夫人气血翻涌,胸口憋得疼。
她伸出手指向齐云州的时候,双眸中尽是愤懑不已。
“你这孽障,给我住口!”
这是齐夫人第一次这般斥责齐云州。
齐云州抬起头望向齐夫人的时候,还不停地说道:“阿姐,你从前分明在母亲的病榻前许诺,一定会替母亲照顾好我的。”
“现如今,阿姐便是这般照顾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