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御医也一直在首辅府帮忙照看着宁首辅和赵裕舟,想必用不多时,他们二人终将清醒痊愈过来。
自己继续留下来,也没什么所谓。
当今世道,女子若是不洁身自好,迟早会被流言蜚语,甚至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活活淹死。
梁怀月自然因为此事的缘故,产生了一定的芥蒂。
“若谢大人觉得……”
眼睁睁地看着梁怀月那张樱唇一张一合,谢培青心中的情绪变得愈加复杂沉重起来。
他微微蹙起眉头,实在忍不住问道。
“你在介怀什么?莫不是本官太过于专横,不曾管顾你的感受?”
事到如今,谢培青有意地拦在梁怀月跟前,也阻挡了她的去路。
无可奈何之下,梁怀月轻轻地喟叹一声。
她终究按耐不住地开口问道:“谢大人究竟爱慕我什么?”
说完话的同时,梁怀月缓缓地抬起脚步,特意逼近。
“谢大人总是言之凿凿地与我说,要迎娶我入门,可事到如今,我对大人的事宜知之甚少。”
“况且你我还并未成婚,若现在便如此不拘礼节,往后若你我之间的婚事被搅黄了,谢大人觉得,旁人会如何看待我?”
她每说一句话,那张素净嫩白的小脸上便多了几分坚决。
“若谢大人当真是爱慕心疼我,便让我走。”
时至现在,谢培青方才知晓梁怀月心中介怀的是什么。
正如梁怀月脱口而出的那般,当今世道对女子实属不公,他一心一意地想要迎娶梁怀月,却从未给她正视这些事宜的机会。
是他太过于专横无理,也是他不由分说。
见谢培青拧着眉头,迟迟都没有回应的意思,梁怀月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,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又低声说道。
“今日之事,确实是我冒犯了。”
“还望谢大人莫要介怀,与我一般计较。”
说话时,梁怀月微微俯身行礼:“如今之际我忧虑青梅的伤势,若谢大人没有旁的事情需要吩咐差遣的,我便先行告辞。”
谢培青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他张了张嘴巴,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。
最终,谢培青只得点头默许此事。
望着梁怀月渐渐远去的背影,谢培青心中的情绪依然沉重,他绝非是有意相瞒,只不过对于曾经过往的那些事,他也确实不知自己该如何告知于梁怀月。
那多年前的秘辛,已然是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若将此事昭然若揭,谢培青也有些顾虑,梁怀月恐怕接受不了。
“梁怀月,你就非要知晓那些事吗?”
谢培青一个人停留在原地,他沉沉地叹息着,俊朗的面容中闪过无尽的怅然之色。
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的时间,夙夜方才快步而来。
“主子,齐云州在按察司里,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。”
听闻此话,谢培青便收起了先前的凝重神色。
他面容冷峻,当即开口回应:“好,本官这就去察看一二。”
齐云州这人向来是没骨气。
夙夜等人还没有来得及严刑拷打,再进一步审问一番,他便将自己所做之事通通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