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梁怀月小脸上满是惊诧之色,谢培青只是轻轻地点头。
“略微会一些。”
但实际上,谢培青此番是过于谦虚的说法。
自幼时起,谢培青便不受父族中人的待见。
这一切的缘由,被人归结为谢培青便是丧门星。
只因谢培青的降世,迫使他的母亲大出血难产而亡,所有人将这一切的罪责统统推卸到刚刚出生的谢培青身上。
再后来,父亲娶了续弦娘子进门。
那位娘子表面上看起来对谢培青极其疼爱有加,可背地里,她总是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尚且年幼的谢培青。
饿肚子,关柴房,吃发馊的饭菜,也是常有的事。
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历,早就已经让谢培青怕了,他便只能偷偷从后院的狗洞爬出去,去外边的田庄地里偷番薯自己学着煮吃食。
回想起从前的种种事宜,谢培青的思绪有些纷杂。
他一抬头,就对上了梁怀月那双忧虑重重的眼眸。
“谢大人适才在想什么?”
在谢培青微微出神发愣之际,梁怀月隐约察觉到了这周遭的氛围,莫名变得愈加低沉。
她注视着面前的谢培青,便瞧见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。
梁怀月不知真相,也不好贸然开口。
眼看着谢培青脸上的怒气逐渐变得显而易见,梁怀月便只能想方设法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谢大人,我做的这膳食不合胃口,那便由我带你去外边吃吧?”
生怕谢培青会拒绝自己提出的这种请求,梁怀月眨巴着眼睛看他,顺势而为地伸出手去拉住了谢培青的手腕。
“我知晓谢大人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齐云州的那些破事。”
“也时常为此焦虑不安,现在这些案子既然已经彻查清楚了,谢大人也可以稍微放轻松一些。”
说话时,梁怀月的唇角微微上扬:“人是铁饭是钢,纵使是谢大人也不该这般饿肚子。”
梁怀月满脸皆是一本正经的神色。
她笑容满面地望着谢培青,好看的眉眼中皆是喜色。
“谢大人,你跟我走吧。”
谢培青先前也曾经想过,梁怀月若知晓了他的事,很有可能会想方设法地远离他。
可这时候,梁怀月从未对他心生畏惧。
此时此刻,梁怀月只是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,小脸上满是坦然。
他缓缓地垂下眼眸,看了眼梁怀月紧握着自己的手。
谢培青只觉得自己心底,好似被什么填满了。
暖暖的,也是前所未有的感受。
梁怀月并未察觉到谢培青的神色有异,她只是拉着谢培青的手腕,就这么将人带着往外走。
她一边走,一边低声念叨着。
“谢大人总是日理万机的守护着京都城的百姓安危,恐怕还没有机会亲自去品味城中各个摊位的美食佳肴吧?”
并非是谢培青没有机会。
而是因为京城中的百姓皆是知晓谢培青的身份。
他们对谢培青疏远,自然也不愿意待见他。
毕竟在所有人眼中看来,谢培青纵然是为百姓着想,但他始终都是那个杀伐果决的“谢阎王”。